“没时间解释了!”“牧鱼人”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诀别的急促,“记住!‘影子’的真正核心,不在总部,也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据点!它隐藏在……历史的阴影里,借助着战争的混乱,进行着它的筛选和收割!‘鼹鼠’不过是它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之一!”
他猛地指向窑洞深处一堆看似普通的砖块:“那里有个暗门,通往一条废弃的地下河河道,沿着河道向下游走,大约十里外可以离开这片区域。这是唯一的生路!”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冲向那部电台,似乎想要进行最后一次通讯,或者……销毁它。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砖窑入口方向传来!整个窑洞剧烈摇晃,顶部的尘土和碎砖簌簌落下!爆炸!有人用炸药强行爆破入口!
“他们来了!快走!”“牧鱼人”脸色剧变,对着余则成和阿诚嘶声吼道,同时猛地按下了电台上的某个按钮,电台内部立刻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电路板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几乎在同时,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从入口方向传来!子弹打在窑洞的墙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对方火力极其凶猛!
“走!”余则成不再犹豫,一把架起几乎无法行动的阿诚,踉跄着冲向“牧鱼人”所指的那堆砖块。
阿诚强忍着毒素带来的麻痹和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配合着余则成,两人奋力扒开表面的砖块,果然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
余则成先将阿诚推了进去,自己正要跟上,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牧鱼人”站在冒烟的电台旁,手中握着那枚幽蓝的毒针,面对着入口处冲进来的、数个穿着奇特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动作迅捷如鬼魅的身影——正是关东军“影武者”部队!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余则成,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被激烈的枪声淹没。
然后,他猛地将毒针刺入了自己的颈侧!
余则成最后看到的,是“牧鱼人”缓缓倒下的身影,以及那些“影武者”士兵冰冷无情的目光扫射过来。
他不再迟疑,一头钻进了暗门,反手用力将一块沉重的砖石推回原位,堵住了洞口。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地下河潺潺的流水声,以及自己和阿诚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他……说了什么?”阿诚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余则成靠在冰冷潮湿的洞壁上,回忆着“牧鱼人”最后的唇语。
那似乎是……
“去找……‘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