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收,还倒贴了三十块,给唐安之凑了五十块整钱,放在唐安之手心,拍了拍他肩膀。
“安之,你是个好小子,可惜了。叔家里不缺这点,以后家里人要是实在做得过分,你再来找我。”
:“……”
“要不然,你去街上讨钱吧,我相信你用不了太久,都能买车买房了。”
人都是有多面性的,那村干部平时东家长西家短的什么事都得管,有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要是不抖点威风,还真压村里人不住。
这样的人,陪着唐安之做体检,还能倒贴三十块钱给他,虽然钱不多,但已经算公鸡身上拔毛了。
这还不是唐安之自己讨的。
这天杀的要是自己去外面乞讨,还不得把别人裤衩子都讨回来!?
家里人确实做得过分。
等唐安之回去的时候,唐老二夫妻俩已经在气愤之下,将唐安之所有衣服被褥全部收拾了。
看到他往家这边走,就立即扔出门。
“滚!这不是你家!”
“爹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往老子脸上吐口水。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自从生了你,就只会给老子丢脸!”
有一说一,唐老二摆明了就是欺负唐安之不能说话,噼里啪啦说一大堆,以为自己能先发制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挺先发制人的。
毕竟唐老二特意离唐安之挺远,唐安之就算想吐口水,都吐不到他身上。
唐安之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行李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村里好多人都出来看热闹。
就只见唐哑巴看着他爹,随后又默默看向他妈,眼眶里全是雾气,好像当场就要哭出来。
但他一直咬牙死死忍着。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
虽然哑巴昨天冲他全家人吐口水,连他爷奶都没放过,那叫一个忤逆不孝。
可他归根究底只是个哑巴。
哑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都已经这么弱势了,无非是被逼急了,对吧?
再看看他现在,看爹妈的眼神,他人都快碎了呀……
说到底也就是个22岁的年轻孩子,村里现在也有大学生,这才刚出社会的年纪呢。
好,村里人站一旁吃瓜,把唐老二夫妻俩骂了个体无完肤。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现在的同情心,其实跟喂狗没什么区别。
别看此时此刻唐安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转眼到了晚上,人们陆陆续续关灯进入梦乡。
唐安之白天好像是把行李都拿去了土地庙,陪唐安之去体检的村干部,本来想跟唐老二夫妻俩讲讲的,但临时有事,就暂时没管上闲事。
到了半夜。
村里一阵锣响。
纯铜的锣啊,好像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在暗夜中发出一声爆鸣,惊得多少人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然后是一声‘嘎嘎’的悲鸣,几乎要撕碎夜空,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要死!大半夜的,这是闹鬼了呀!?”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地震了??”
“起火了吗?天杀的,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