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沈家别墅主卧柔和的米白色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温暖的金线。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舞蹈，一切都安宁得不像话。

沈墨渊还沉在睡眠的最后余韵里。他睡相很好，侧卧着，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心舒展开来，整个人显得比清醒时年轻了几分，甚至带着点毫无防备的稚气。

呼吸均匀绵长，显然一夜无梦，睡得十分踏实。

然后，他的睡眠堡垒遭到了“袭击”。

首先遭殃的是他的鼻子。

两根微凉、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鼻翼。

呼吸受阻的感觉让他无意识地在梦中皱了皱眉，头微微偏了偏，试图摆脱这恼人的钳制。

但那手指如影随形，甚至坏心眼地稍微收紧了一点。

“唔……”一声含糊的咕哝从沈墨渊喉咙里逸出。

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上一沉。

一个温软带着清香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跨坐到了他的腰腹位置。

虽然不重，但这突如其来的“镇压”和呼吸不畅的双重攻击，终于将沈墨渊从沉睡的边缘彻底拽了回来。

他迷迷糊糊地刚想睁眼，脸上就遭到了“二次攻击”。

那跨坐在他身上的沈清明正兴致勃勃地用她柔软的手掌在他脸上“摆弄”。

她先是用拇指和食指将他两边脸颊的肉轻轻往中间挤，把他的嘴挤成一个略显滑稽的“O”型；然后又试着把他浓密的眉毛往上推，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最后甚至顽皮地扒开他一只眼睛的眼皮，想看看他醒了没有。

“嘻嘻……”恶作剧得逞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少女晨起特有的甜香，“起床啦，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啦，大笨蛋墨渊！”

沈墨渊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一只手，精准地摸到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脑袋，轻轻揉了揉那头丝滑的银发。

“别闹，清明。”他的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低哑，却带着纵容的温柔，“让我再睡五分钟……”

“不行不行！”沈清明立刻摇头，银白的高马尾扫过沈墨渊的下巴，痒痒的。

她俯下身，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她亮晶晶的异色瞳盯着他颤动的睫毛，“今天可是特别的日子！不能睡懒觉！”

特别的日子？沈墨渊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清明放大却依旧精致无瑕的脸庞。

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银发梳理得格外柔顺，别着一个精致的星星发卡，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粉色家居裙，领口有可爱的蕾丝边。

“什么特别日子？”沈墨渊故意装傻，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周末？还是超市打折日？”

“哼！才不是！”沈清明鼓起脸颊，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你再装傻！快想！”

沈墨渊看着她着急又期待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但还是继续逗她：“嗯……是你第一次成功独立变身满月纪念日？”

“不是啦！”

“那是……你学会做蛋炒饭一周纪念日？”

“沈墨渊！”沈清明气得直呼其名，异色瞳瞪得圆圆的，“你故意的！”

看着她真的有点急了，沈墨渊才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

沈清明立刻转怒为喜，眼睛又亮了起来：“你知道？那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墨渊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她雀跃的身影，声音轻柔而认真：“今天，是我遇见某个从系统变成人类、有点调皮有点黏人但又无比珍贵的女孩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顿了顿，补充道：“二十岁生日。”

“答对啦！”沈清明开心地欢呼一声，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纠正，“不过顺序反了啦……是先有你生日，才有我遇见你……不过不管啦！”

她俯下身，飞快地在沈墨渊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二十岁生日快乐，墨渊！”她的声音甜得像融化了的蜜糖。

沈墨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随即失笑：“等一下，我还没刷牙……”

“没事啦！”沈清明笑嘻嘻地说，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一点都不臭，墨渊身上香香的……是太阳晒过的被子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嗯，薄荷牙膏的残留味？你昨晚刷过牙了对不对？”

不等沈墨渊回答，她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她捧住他的脸，有些笨拙却无比热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瓣柔软微凉，带着她特有的清甜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生涩却又无比真诚地诉说着她的喜悦与爱意。

沈墨渊只愣了一瞬，便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温柔地回应着。

晨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空气中弥漫着静谧而甜蜜的气息，只有细微的唇齿交融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良久，沈清明才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脸颊绯红，异色瞳里水光潋滟，唇瓣微微红肿。

她看着同样呼吸不稳的沈墨渊，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软，带着明显的笑意，“笨蛋寿星，该起床刷牙啦！惊喜还在后面呢！”

她从沈墨渊身上爬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

不是那种刻板的商务正装，而是更偏向时尚休闲的风格。

上衣是质感很好的深灰色细格纹，裤子是合身的黑色休闲裤，搭配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带。

整套衣服搭配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随意，又不会显得太过隆重，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喏，穿这个！”沈清明将衣服放到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沈墨渊坐起身，看着那套衣服，有些惊讶：“要不要这么正式啊？不就是一个生日吗？在家吃顿饭就好了。”

他过去几年的生日，基本都是和家人简单聚餐，收点礼物，平平淡淡地度过。

“那不一样！”沈清明立刻反驳，双手叉腰，表情异常认真，“这次不一样！这是……这是我作为‘人类’，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前……以前我只能作为系统，在数据流里看着，最多在零点的时候给你发一条冷冰冰的‘生日快乐，宿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微光，但很快又被明亮的光彩取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亲手给你准备礼物，可以拉着你去逛街选衣服，可以和大家一起布置场地，可以亲眼看着你吹蜡烛许愿……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所以，当然要正式一点，特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