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沈墨渊,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好不好嘛,墨渊?就听我一次?”
沈墨渊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哪里还能说出半个“不”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好,听你的。今天你最大。”
“耶!”沈清明立刻跳起来,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那你快去洗漱换衣服!要快哦,惊喜不等人!”
沈墨渊换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沈清明也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裙子。
那是一条浅香槟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约大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绽放的花瓣。
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只在耳侧别了一个与沈墨渊领带同色系的深蓝色蝴蝶结发卡。
她甚至还化了点淡妆,让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明媚动人。
她在沈墨渊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裙摆漾开优美的弧度。
“怎么样?”她有些紧张又期待地问,“好不好看?我挑了好久呢,觉得这个颜色比较温柔,又不至于太幼稚……”
沈墨渊静静地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站在那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佛将整个春天最美好的光景都汇集在了此刻。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温柔低沉,“好看。”
沈清明听到他的肯定,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夸奖。
但她随即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沈墨渊面前,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好啦好啦,夸完了就不准再看了!”她语气娇蛮,却带着笑意,“接下来是惊喜环节!不准睁开眼哦!”
沈墨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乖乖地没有反抗:“好吧。我的系统女友大人又有什么指令?”
“真乖~”沈清明满意地踮起脚,又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作为“奖励”,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丝绸眼罩,仔细地替他戴上,确保完全遮住视线。
“走吧!”她牵起沈墨渊的手,引着他慢慢往外走,“我带你去看看,大家为你准备的生日party!”
眼前一片黑暗,但沈墨渊对自家别墅的结构太熟悉了。
他被沈清明牵着,一步步走下楼梯,穿过客厅,走向应该是后院的方向。
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木质地板变成了光滑的大理石,然后是通往花园的台阶,接着是松软的草坪……
“你猜猜看,大家都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沈清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
沈墨渊想了想:“林枫他们的话……我倒是挺好奇。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送点什么……实用的战斗装备改良部件?或者稀奇古怪的念力辅助工具?”
龙牙小队的成员们送礼风格向来直接,要么是能提升战斗力的好东西,要么是代表着他们独特幽默感的小玩意儿。
“至于爸爸妈妈和姐姐们……”沈墨渊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又温暖,“就算了吧,年年都差不多,我都能猜到大概是什么套路了。”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那些“奢华”到令人哭笑不得的生日回忆画面。
(记忆画面·Q版模式启动)
“场景一:七八岁·豪华游轮派对”
Q版小墨渊戴着小小的生日帽,脸上两团红晕站在一艘巨大得离谱、装饰得金碧辉煌的游轮甲板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礼物盒和飘荡的彩色气球。
Q版沈父戴着夸张的船长帽,手持望远镜豪迈地一挥手:“儿子!这艘‘墨渊号’送你了!以后咱们家出海度假就开它!”
Q版沈母穿着华丽的礼服,身边跟着一排端着龙虾和蛋糕的侍者温柔地摸着小墨渊的头:“宝宝,今天全船的鱼子酱和松露都是你的哦!”
小墨渊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海面和豪华到闪瞎眼的游轮,张大了嘴,手里的小蛋糕“啪嗒”掉在了甲板上。
背景音是交响乐队演奏的生日歌和礼炮齐鸣的轰鸣。
“场景二:十二三岁·“慈善”拍卖会主题生日”
稍微长大一点的Q版沈墨渊穿着小西装,表情有些窘迫坐在拍卖会第一排。
Q版沈清瑶一身干练套装,举着号码牌正以天文数字的价格拍下一幅世界名画,转身对弟弟微笑:“墨渊,这幅画放你书房,陶冶情操。”
紧接着,Q版沈清璃拍下了一整套古董医疗器材模型:“墨渊,这些模型可以帮助你了解人体奥秘哦。”
Q版沈清音穿着闪闪发亮的演出服直接跳上台,唱了一首自己写的《祝我弟弟生日快乐》,然后当场宣布将当晚所有“门票收入”(实际是父母和姐姐们捐的巨款)以沈墨渊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
小墨渊看着周围闪烁的镁光灯和不断刷新新高的拍卖价,默默地把脸埋进了手里。
旁边Q版林枫(还没出现,以虚影形式在旁边吃瓜看戏)的对话框:“哇,这就是豪门生日吗?长见识了……”
“场景三:十五岁·“成年”预备礼”
少年版Q版沈墨渊个子拔高了些,脸上褪去婴儿肥,但眼神依旧有些无奈坐在书房里,面前堆着几个文件夹。
Q版沈父指着其中一个:“墨渊啊,这是爸爸科技公司5%的股份,生日礼物!”
Q版沈母:“这是妈妈画廊的终身VIP金卡,还有这三处房产的钥匙。”
(记忆画面结束)
那些年的生日,排场一个比一个大,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每一次都几乎让全城瞩目。
小时候或许还觉得新鲜好玩,但越大,沈墨渊越感到一种不真实和负担。
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并非沈家亲生,而真正的少爷林枫可能在外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时,那种被过度宠爱的感觉就变成了隐隐的不安和愧疚。
他觉得自己像个占据了别人位置的“假少爷”,享受着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奢华。
所以,从十六岁开始,他明确地向家人表达了希望生日简单过的愿望。
从此,生日才回归到家庭内部,变成温馨的聚餐。
当然,贵重的礼物还是少不了,只是从公开炫耀变成了私下赠送,而且尽量贴合他的实际需要和喜好。
“也是哦,”沈清明的声音将沈墨渊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叔叔阿姨和姐姐们,送礼物的风格确实……嗯,很‘沈家’。”
但她随即又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信心满满地说:“不过!我保证,这次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毕竟——”
她转过头,即使沈墨渊戴着眼罩看不到,她也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这次我也参加了策划嘛!你的‘系统女友’可不是白当的!”
沈墨渊被她的自信感染,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好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期待,“那就让我看看,我的系统女友,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