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片由三十六架先进战机组成的“死亡之云”,缓缓飞临英法舰队残存的五艘主力战舰上空时。
那种全方位的、无死角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瞬间提升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
足以令任何钢铁神经,都要为之颤栗窒息!
战机群以五艘战舰为中心,在数百至一千余米的不同高度,构成了多个层次的、缓慢转动的同心圆盘旋阵型。
这个阵型如同一只巨大无比的、由钢铁和死亡构成的漩涡,将五艘巨舰牢牢地吸在中心。
阳光被不时掠过的机翼切割得支离破碎,引擎的轰鸣不再是短暂的尖啸。
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低沉咆哮,仿佛天空本身在发出威胁的怒吼。
每一次战机划过舰桥上方的视野,都带来一阵本能的寒意。
水兵们能清晰地看到,机翼下挂架的阴影,甚至飞行员头盔的反光。
然而,比这持续盘旋更恐怖、更具心理摧残效果的,是那“偶尔”的俯冲动作。
阎文海为了最大化威慑效果,命令部分已完成投弹的战斗轰炸机,轮番做出逼真的俯冲攻击姿态。
只见一架或两架战机,会毫无预警地突然脱离盘旋编队。
机头猛然下压,带着尖锐且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流呼啸声,朝着下方某一艘特定的巨舰(起初主要是“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布列塔尼号”这两艘旗舰),以骇人的角度和速度俯冲下去!
那姿态,与之前投掷炸弹时一模一样,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俯冲的战机在距离战舰还有相当高度时,便会猛地拉起,重新爬升归队。
它们没有投下炸弹,也没有用机炮扫射。
事实上,那几架机腹下空空如也的战斗轰炸机,以及被严格禁止在威慑期间使用机炮机枪(除非遭到攻击)的攻击机,其“攻击”完全是虚张声势。
阎文海特别命令,那两架仍携带有一枚500公斤炸弹以备不时之需的战斗轰炸机,严禁进行任何俯冲或剧烈机动。
以避免任何可能的误触投弹按钮,或因为携带重载而发生操作意外的风险,导致不可控的灾难性误炸,破坏逼降意图。
但是,这种“空包弹”式的俯冲,其带来的恐吓效果已经是无与伦比、直击灵魂的了!
对于甲板上和舰桥内饱受摧残,神经早已绷紧到极限的英法官兵而言。
每一次俯冲的尖啸,都仿佛是死神镰刀挥下的前奏。
他们无法分辨俯冲的战机是否还携带炸弹,心脏在战机俯冲的瞬间仿佛要跳出胸膛。
许多人会本能地蜷缩身体、闭上眼睛或寻找掩体。
尽管明知这掩体,在真正的炸弹面前不堪一击。
这种“狼来了”式的反复心理折磨,让恐惧不断累积、发酵,消磨着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每一次虚惊之后,不是放松,而是更深的无力感,和对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真正”攻击的恐惧。
这种重点关照,很快集中到了状态最糟糕的“普罗旺斯”号战列舰身上。
这艘被鱼雷重创、航速缓慢、舰体倾斜、浓烟不断的法军巨舰,仿佛成了国防军战机测试敌人士气的绝佳标靶。
在短短数分钟内,它连续遭到了三次格外逼真的俯冲威慑。
银色的战机几乎是贴着它冒烟的桅杆,和倾斜的舰桥上方呼啸而过。
那巨大的噪音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普罗旺斯”号本就混乱不堪、士气低落的舰内气氛濒临崩溃。
……
终于,在第三次俯冲的尖啸声尚未完全消散,舰体还在因本能的规避机动(尽管效果微乎其微)而微微摇晃时。
“普罗旺斯”号的舰桥内,压力达到了临界点。
或许是舰长本人脆弱的神经,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心理凌迟。
或许是在他周围,那些同样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求生欲的参谋军官们,低声但急切的劝诫发挥了作用。
“舰长,我们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下一枚炸弹就会真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