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困惑、难以置信、被愚弄的羞耻、对后勤舰队命运的无力担忧……
这些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英法军官之间蔓延、共鸣。
他们同样经历了从看到新威胁时的绝望,到理解对方目标并非自己时的恍然与庆幸。
再到对远方“厌战”号等友军,无法施以援手的深深无力感。
最后转化为对后勤舰队同僚们,那不可避免的悲惨结局的同情与悲哀。
这短短几分钟内的情绪急剧转变,仿佛让他们在精神上又走完了一次浓缩的战争炼狱。
当这些复杂的情绪如同退潮后的泡沫,暂时沉淀下来。
当国防军那象征着终极空中力量的第四波战机群,也如同前三批一样,在展示了一番存在感后。
最终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线尽头,将这片天空暂时“还”给了盘旋威慑的第三波机群时。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得不重新聚焦到那艘正在海面上划出白色轨迹,越来越近的劝降快艇。
等待着它完成最后一段航程,带来决定命运的讯息时……
同样的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如同幽灵般,再次无法抑制地浮现在所有残存英法军官们的心头。
它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国防军……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这么多钢铁战机?!”
这个疑问并非凭空产生,而是基于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亲手计算的冷酷事实。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国防军的空中力量如同永不枯竭的喷泉,一波接一波地涌现在这片海域上空:
第一波次25架!
第二波次36架!
第三波次36架!
第四波次38架!
将这连续出现的四波战机群数量简单相加,总数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一百三十五架!
这还仅仅是他们目击确认的、投入此战场的数量,天知道国防军是否还有更多的预备队隐藏在后方!
以这些英法残存军官们,基于自身航空力量建设和运用的有限认知,即使进行最大胆、最极限的推测,他们也难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现在可以相对肯定的是,国防军新出现的这第四波三十八架战机(数量已被了望哨反复确认)。
绝对不可能是之前完成对战任务后,紧急返航补充弹药燃油,然后又立刻升空杀回来的那两波(第二、第三波)战机群中的飞机!
这个判断基于一个简单的时间与距离计算。
从理论上讲,如果仅考虑最极限的周转效率,国防军战机从最近的已知陆基机场(他们推测是海州机场)飞抵这片战场海域,执行完任务后返航。
在地面进行最快速的弹药挂载和燃油补充,假设所有环节都像钟表一样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延误,然后立刻再次起飞返回战场。
在时间上,经过一番紧张到极致的操作,确实有可能勉强衔接得上,创造出“短时间内连续出现多波次”的假象。
但是!
这个“理论极限”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即飞行员与战机的承受极限,以及最基本的作战安全规范。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中,任何一支负责任的,珍惜飞行员生命和昂贵装备的航空部队。
只要对其飞行员的安全和战机的完好性,还有哪怕一星半点的负责态度,就绝不可能如此“压榨”性地使用航空力量。
一次激烈的战斗任务后,战机需要进行哪怕是最基础、最快速的检修。
检查机体结构是否有损伤,引擎运行是否正常,操纵系统有无异常,武器挂架和发射机构是否完好……
飞行员也需要短暂的休整,补充水分和食物,甚至只是喘口气。
这些步骤,是保障下一次任务安全的基本前提,绝非可有可无。
而“哪怕是最基础的检修”,加上必要的飞行员调整时间。
其所需的时间周期,就绝对不可能允许同一批战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他们估算的航程往返时间加上战斗时间)重新出现在战场上!
因为时间和空间上,都根本不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