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厌战”号战列舰,四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共计十三艘担任护航任务的协约国战舰,成为了首批被国防军战机重点照顾的对象!
但攻击的优先次序有着明确的逻辑。
第一优先目标,并非直接杀伤人员,也非立刻击沉舰艇,而是彻底剥夺舰队的“眼睛”和“喉咙”!
只见数架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率先扑向各艘战舰最为高耸的桅杆顶部。
那里,复杂的蛛网状无线电天线在阳光下隐约反光。
20毫米机炮炽热的弹链和火箭弹,精准地吻上了这些脆弱而关键的结构。
“砰砰砰!轰!”
木质的桅杆上部被打得碎片横飞,金属天线杆扭曲、断裂,冒着火花从高处坠落。
不仅仅是战舰,就连那些吨位较大的后勤补给船、修理船上,只要安装有用于通讯的无线电天线,也遭到了无差别的清除。!
对于一支后勤舰队而言,保持与主力、与基地、与盟友的联络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为关键。
切断通讯,就能最大程度地制造恐慌、孤立和混乱,为后续的迫降创造最有利条件。
仅仅是两到三个波次、不同战机的轮番俯冲扫射,效率高得惊人。
后勤舰队所有明面上、暴露在外的无线电天线,无论大小,无论属于战舰还是辅助船只,都在短短一两分钟内被摧毁殆尽!
海面上空,只剩下断裂的天线残骸坠落的零星声响,以及从破损处冒出的缕缕黑烟。
直到这时,攻击的重点才迅速转向第二序列目标。
即甲板上那些惊慌失措,正乱跑寻找掩体或试图操作武器的官兵。
以及那些刚刚开始喷吐火舌,但明显缺乏组织与协调的防空火力点。
炽热的机枪子弹和机炮弹,如同瓢泼大雨般,扫过各舰的甲板。
那些还在奔跑中的协约国水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稻草,成片地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钢板。
刚刚开始射击的防空炮位,往往只来得及打出几发零星的炮弹,便被俯冲而下的战机用更猛烈的火力覆盖。
炮手非死即伤,炮位相继哑火。
爆炸的火箭弹在甲板上掀起腥风血雨,进一步制造着混乱与伤亡。
然而,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毁灭风暴中,并非所有人都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在旗舰“厌战”号战列舰那相对坚固的舰桥内,经验丰富的贝蒂中将,虽然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打击打得措手不及,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但他数十年的海军生涯所磨练出的本能和坚韧,让他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透过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布满蛛网裂痕的舷窗,看到了己方各舰通讯天线被逐一摧毁的景象,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彻底的失联,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更为致命的后续打击!
“必须把消息传出去!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扑向舰桥内那台尚在运作、但天线可能已受损的主无线电通讯台,对着操作员嘶声吼道:
“快!明码!最高功率!发送……”
就在他吼出指令的同时,他能感觉到“厌战”号高大的前桅杆,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和断裂的闷响。
那里的天线恐怕也完了。
但操作员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凭借着“厌战”号相对更强的结构和那一丝侥幸,在舰体主桅上部天线被完全摧毁,信号完全中止前的最后几秒钟里,贝蒂中将的紧急命令得到了执行。
一段极其简短、未加密的明码无线电讯息,以“厌战”号的最大功率,向着茫茫的以太空间,向着任何接收站,无论是友方、敌方还是中立方,发送了出去:
“CQ,CQ(普遍呼叫)!……我部后勤舰队……遭遇国防军战机群突袭!……损失惨重,通讯遭毁……恐有全军覆灭之危!……重复……恐有全军覆灭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