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发送完毕后不到两秒,“厌战”号的主通讯天线,便在又一轮精准的扫射下彻底报废!
……
这段最后的求救信号,如同一只濒死天鹅的哀鸣。
其能否穿透战场的电磁干扰,被远方的群山港、日本帝国本土、上海租界或其他协约国站点接收到,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贝蒂至少做了他作为指挥官,在绝境中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尝试发出警告。
而天空之中,冯天如透过无线电听到了下属关于“敌旗舰曾尝试发报”的报告,他只是冷静地回应:
“继续执行既定任务。摧毁剩余抵抗力量,准备实施心理威慑!”
这道命令如同精确的手术刀,划定了下一阶段的攻击重点。
在剥夺了舰队的“感官”之后,紧接着要废掉其“爪牙”,为最终的逼降铺平道路。
同时,开始施加足以摧毁抵抗意志的心理压力。
随着命令下达,天空中的国防军战机群攻击模式骤然转变。
之前重点照顾无线电天线的,精准点穴式打击宣告结束。
所有二十五架正在执行压制任务的战斗机,如同得到统一指令的蜂群。
立刻将炽热的攻击火力,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一般,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下方各艘战舰上那些,仍在零星闪烁,试图组织反击的防空火力点上!
十三艘协约国护航战舰上,防空火力的密度在纸面上尚属可观,拥有相当数量的高射炮和速射机炮。
然而,在实战中,尤其是在遭受如此突然、猛烈且来自多维度的立体打击时,这些火力的有效性大打折扣。
最致命的问题在于:它们缺乏统一调控的自动化火控系统!
这个时代的英法等国海军,其防空作战很大程度上依赖分散的、由人力操作的炮位。
炮长和观测员,需要凭借经验和简易的光学设备,目视估算敌机的速度、高度和航向,手动设定射击诸元,协调性差,反应慢,误差大!
面对国防军战机那种高速、多变,且经常从不同方向同时切入的俯冲和掠袭轨迹。
仅凭人力操作的老式防空体系,不能说对国防军战机毫无威胁。
偶尔的流弹和近失弹确实存在,也曾有几架战机被弹片轻微擦伤。
但那点零星的、不成体系的、近乎瞎猫碰上死耗子般的威胁,在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实在是有限得很呐!
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拦截火网,更谈不上保护友舰或驱离敌机。
而国防军飞行员,则充分利用了这种代差优势。
他们以双机或四机为小组,默契配合,从不同角度轮番俯冲扫射。
一架佯攻吸引火力,另一架或另外几架则趁机从侧翼或舰尾防空薄弱处切入,用机炮和火箭弹精准地“点名”那些暴露的炮位。
20毫米机炮的穿甲弹,足以打穿大多数露天炮位的薄钢防盾。
12.7毫米机枪弹链,则横扫炮位周围的人员。
火箭弹的爆炸,更是将整个炮位连同附近的弹药箱一起化为火球!
很快,在国防军战机高效而冷酷的持续打击下,整支后勤舰队的防空火力,如同风中之烛般,被逐一掐灭。
炮位接连哑火,甲板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倒伏的尸体,和惊恐万状、无处藏身的水兵。
浓烟从各舰的损伤处滚滚升起,将原本井然有序的舰队,笼罩在一片悲惨和混乱的烟幕之中。
曾经象征着海上力量的钢铁巨舰,此刻成了被动挨打的活靶子。
仅存的几处零星射击,与其说是抵抗,不如说是绝望的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