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司令部内,正当扞卫者联盟的一众将帅们犯难时,一名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会议厅中格外清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一串急促的鼓点,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门口。
参谋手中攥着一份电报稿纸,纸页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肩章上缀满将星的将领们,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总司令艾伦比。
联军总司令艾伦比伸手接过参谋呈送的电报,只一眼,他的眉毛就不禁皱了起来。
他那双被沙漠阳光和战火磨砺得深沉如渊的眼睛,在扫过电报稿纸的第一行时便骤然收缩了一下。
随后越皱越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电报纸上的内容很长,正是扞卫者联盟在日内瓦举行联盟大会的那群外交官们,讨论得出的两个建议——
一派主张立即围歼,一派主张等待时机。
看完,艾伦比不禁犯起苦笑。
那苦笑在他那张冷峻的面孔上缓缓展开,如同沙漠中的一道裂痕,带着一种无奈的苦涩。
他将电报轻轻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正等着他开口的将领们。
“电报上面所考虑到的问题,我们司令部的参谋团全考虑到了,甚至比那群外交官们考虑到的要周到得多。
前线情况,比后方那群外交官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是他们聚集在日内瓦靠“纸上谈兵”所能想象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前线指挥官对后方决策者特有的无奈。
他想起那些在日内瓦的会议厅里,高谈阔论的外交官们。
想起他们那些“立即围歼”和“等待时机”的建议,想起他们那些纸上谈兵式的推演和计算。
“他们不知道前线的海水是什么温度,不知道舰载机从头顶掠过时是什么声音,不知道一枚鱼雷击中船底时整个船体都会颤抖。
他们只是在日内瓦的会议厅里,面对着地图和数字,做着自以为精妙的推演。
他们不知道,那支国防军舰队,进入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警戒海域后,表现得非常强势!
所有非对方的军事目标,只要敢靠近对方的警戒范围,被警告后不马上离开的,全部都被击落击沉!”
艾伦比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起来,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一声闷响如同炮弹落地,在寂静的会议厅中回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为“全部击沉”四个字而微微变色的将领们。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的凝重。
“注意,是所有军事目标,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海面航行的,亦或是藏在水下的。
只要越过对方划定的那条红线,统统都被击沉了!
只有那些民用船只才能幸免于难。”
罗伯逊上将补充道,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还想着“派人靠近侦察”的将领们头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那动作从容而淡定,但那双眼睛里的凝重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联军已经损失了五架水上侦察机、三艘驱逐舰和四艘鱼雷艇!
那些舰艇和飞机,连对方的舰队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击沉在了海底。
联军也试过派遣快速间谍船尾随跟踪,可那些快速邮轮,最快航速也只是在22—26节之间。”
鲁登道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普鲁士军人特有的冷硬和务实。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那支国防军舰队目前的位置出发,向西延伸,越过尼科巴群岛,越过锡兰岛,一直延伸到非洲东海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