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英帝国驻华公使,在京师向国防军政府外交部递交了抗议照会。
措辞严厉,态度强硬,要求国防军政府对‘在公海上攻击我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舰艇’的行为,做出解释和赔偿。
可国防军政府的回复只有一个:
贵方的军事目标已经进入到我方舰队的警戒范围了,按照国际法,我方有权将企图对我舰队造成威胁的军事目标予以击毁!”
“国防军外交部的回函措辞冷淡,语气强硬,没有半个字的道歉,没有半分钱的赔偿,甚至连一句“遗憾”都没有。
国防军完全就是一副不怕开战的架势,我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以此正式向国防军宣战吧?”
艾伦比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沉默的将领们,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你们说,我们能怎么办”的无奈。
“别忘了,联盟还没有准备好,还不想这么快就开始了大决战!”
鲁登道夫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目光在艾伦比和罗伯逊之间来回移动。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我们必须忍耐”的提醒,也带着一种“时间在我们这边”的安慰。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在低头研究关于那支国防军舰队,各种情报信息的马克斯?霍夫曼,突然抬起头道:
“诸位,有没有一种可能,国防军那支舰队已经绕路返航了呢?”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厅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听罢,众将帅皆是精神一振!
罗伯逊上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尼韦尔掐灭了烟卷。
布鲁西洛夫抬起头,卡多纳停下了笔,赫岑多夫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前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身形矮胖、面容圆润的德国将军身上。
霍夫曼的声音继续响起:
“据我们的情报所知,国防军表露出来的只有两支航母舰队,即使有我们探查不到的隐藏力量,也绝对不多!
眼看他们与美丽坚的太平洋战争就要打响了,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一支海军主力不用吧?”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支舰队最后消失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然后缓缓划过爪哇海,划过南海,最终停在了小琉球岛以东的太平洋海域。
“国防军肯定担心我们在太平洋战争打响时,会趁机参战!
所以,他们这次深入印度洋,行踪诡秘,迷惑我们,恐怕就是为了让我们疑神疑鬼,让我们轻易不敢东进!”
霍夫曼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一声闷响如同一个结论,也如同一个警告。
听罢霍夫曼的分析,众将都觉得有道理。
艾伦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又长又重,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一并吐出去。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那双一直被阴云笼罩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光亮。
“要是换成他们的话,也不会弃这么一股重要的海军力量不用!
毕竟国防军即将发起的太平洋战争,其大概率会主动发起进攻,而那支航母战斗群便是国防军其中一个有力的进攻拳头!”
布鲁西洛夫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一种沙俄军人特有的直率和坦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从菲律宾群岛开始,经过关岛,经过威克岛,经过中途岛,最后停在了太平洋中心夏威夷群岛的位置。
……
“那是一条漫长的战线,从西太平洋一直延伸到东太平洋,绵延数千海里。
需要调用多么强大的一支海上力量?
国防军只有两支航母战斗群,怎么可能把其中一支派到印度洋,派到非洲东海岸耗费几个月,只为了接收两块可有可无的殖民地?
这不合逻辑,也不合兵法!
至于东南亚乃至东亚本土,国防军还有陆基飞行大队和神出鬼没的潜艇部队用于防守呢。
不说稳如泰山吧,但也足以震慑一般的宵小了。”
荷兰将领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殖民地被夺走后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