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收敛”、“散去”。
“方舟号”重新“出现”在原本的位置,飞船完好无损。但舷窗外,那巨大的、“逻渣聚合体”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前方那片“裂纹”区域,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后面是深邃的、“不同”的星空。
飞船的震动停止了。“道韵光轮”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旧稳定地笼罩着飞船。周围那“灰白色”的、“不谐”的“逻”的污染气息,也“消散”了大半,虽然“迟滞”感依旧存在,但已不再有那种疯狂的、“侵蚀”力。
指令舱内,一片死寂。
船员们仿佛大梦初醒,从那种与“和光”“同”的、“无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们面面相觑,眼中还残留着震撼,以及……一种“空洞”的、“悲伤”。
那“印记”燃烧时的、“存在”的、“回响”,那最后绽放又消逝的、关于“林舟”的、一切,还残留在他们的意识深处,带来一种钝痛的、“失去”感。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失去”。连那最后的、“印记”,也化为了照亮前路的、“光”,消散了。
“道体”依旧静坐在那里,乳白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震撼的、“和光”一瞬,与那“印记”的燃烧,只是“自然”发生的、“平常”之事。它的意念传来,平静依旧:“‘执核”已‘化”。‘通路”已‘现”。可‘通行”。‘方舟”之‘场”,‘和光”之‘余韵”尚‘存”,可‘护持”一‘程”**。”
它提醒可以通行了,而且“和光”的余韵还留在“方舟号”的“道韵场”中,可以提供一段时间的保护。
陈岩深吸一口气,将那心中翻涌的、复杂的、“悲伤”、“负罪”、“决然”**的情绪,强行压下。他是舰长,路还要走。
“李锐,引擎最大功率,目标,‘边界’裂隙,全速前进!”他的声音嘶哑,但坚定。
“是!”李锐红着眼睛,推动引擎控制杆。
“方舟号”尾部,曲率引擎喷发出幽蓝的光芒,推动着飞船,向着那片“裂纹”区域,向着“道体”指出的、“通路”**,加速冲去。
“道体”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与“确认”:“此‘界”之‘外”,‘道痕”将‘复”现。‘和光”之‘余”尽时,‘方舟”之‘途”,需‘自’择。吾之‘引”,将‘止”于‘界”**前。”
穿过这个“边界”,离开这个“逻”的残骸宇宙,他们将重新看到“道痕”的脉络。“和光”的余韵耗尽时,“道体”的引导也将终止于“边界”之前。之后的路,需要“方舟号”自己选择。
陈岩默默点头。他知道,与这个“非人”的、“道体”的同行,也即将走到尽头。穿过这道“边界”,他们可能将面对新的、未知**的“道痕”选择,而“道体”将不再提供指引。它完成了“引导”他们脱离这个“逻渣”宇宙的“任务”。
飞船越来越接近那片“裂纹”区域。从近处看,那并非空间裂缝,而是一片“模糊”的、“扭曲”的、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不同”的星空景象。那是这个“病态”宇宙的“边界”,是通向“道痕之间”或其他“侧面”的、“薄膜”**。
“方舟号”包裹在黯淡了些许、但依旧稳定的、带着一丝“和光”余韵的、乳白色的“道韵光轮”中,如同归巢的游子,又像离弦的箭矢,一头撞入了那片“模糊”的、“边界”。
穿过“边界”的感觉,与穿过“道之痕”时有些相似,但又不同。不再是“融入”的温暖,而是一种“剥离”与“转换”。仿佛身上一层“粘稠”的、“沉重”的、“迟滞”的“外壳”,被“撕扯”了下来。眼前的光芒剧烈闪烁、扭曲,然后——
豁然开朗。
“方舟号”冲出了那片“模糊”。
眼前,不再是那个“死寂”、“循环”、“灰暗”**的病态宇宙。
而是……一片熟悉的、浩瀚的、“道痕之间”的、“无”的画卷!
无数乳白色的、“道痕”的脉络,在深邃的、“无”的背景中,缓缓流淌、交织、延伸向不可知的远方。那宏大的、宁静的、“道”的韵律,再次清晰可感,虽然不再有“道之痕”那样明确的节点,但那种“包容一切”、“和谐共存”的感觉,比在那个“逻渣”宇宙中,要“舒适”得多。
他们回来了,回到了“道痕之间”!
但还没来得及庆幸,陈岩和船员们就注意到了异常。
包裹飞船的、那圈乳白色的、带着“和光”余韵的“道韵光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化”。仿佛离开了那个需要“对抗”的、“不谐”的环境,这被“道体”引导、“印记”燃烧强化的、“道”的显化,正在“自然”地“消散”,回归其“道”的、“无形”的本然状态。
与此同时,指令舱中央,那静坐的、乳白色的、“道体”,其身上散发的、恒定的、“道”的光芒,也开始“内敛”、“收敛”。它那纯粹的、非人的眼眸,光芒逐渐黯淡,“人性”的色彩并未回归,但那“道”的、“具现”般的、“存在”感,正在“减弱”**。
它的意念传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微弱”,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即将消散”**的意味:
“‘引”之‘途”,已‘尽”。‘和光”之‘余”,将‘散”。‘方舟”之‘在”,‘道痕”之‘间”。前‘途”之‘择”,在‘汝”等。吾之‘归”,在‘道”之‘海”。‘林舟”之‘印”,已‘燃”为‘光”,‘照”汝‘途”。此‘身”之‘用”,亦将‘尽”。‘道”之‘韵”,长‘存”。‘和”之‘光”,不‘灭”。……别了。”
话音落下,“道体”身上最后的光芒,彻底“内敛”,然后,如同风中的余烬,“消散”了。
不是爆炸,不是消失。而是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化身”,其承载的、“道”的、“韵律”与“引导”的、“任务”,在此刻“圆满”,于是这具被“凭依”的、“林舟”的躯壳,失去了那“非人”的、“道”的支撑,软软地、“自然”地,向前倾倒。
陈岩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那具倒下的身体。
触手温热,心跳微弱但存在,呼吸悠长。是林舟的身体,但……
陈岩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瞳孔涣散,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没有“道”的光芒,也没有“人”的意识。仿佛一具被彻底“格式化”的、“空”的躯壳。
“道体”消散了,或者说,“回归”**了“道”的海洋。
“林舟”的“印记”燃烧了,化为了照亮前路的、“和光”一瞬。
留下的,只有这具曾经承载了“林舟”和“道”的、“空”的躯壳,以及“方舟号”上,一群失去了引路人、刚刚用同伴最后的存在“印记”换取了一线生机、重新漂浮在浩瀚无垠、“道痕”交织的、“道痕之间”的、茫然无措的船员。
飞船外,那圈“道韵光轮”终于完全“消散”**,露出了“方舟号”本体的、银灰色的外壳。
前方,是无尽的、流淌的、“道痕”脉络,每一条,都可能通向一个未知的、“可能”的宇宙。
他们没有“道体”指引,没有“林舟”的印记,只有一艘飞船,一群疲惫的船员,和一个刚刚被“和光”净化、但本质未变的、“道痕之间”的、“无”的汪洋。
“方舟号”静静地悬浮在“道痕”的画卷中,如同迷航的孤舟。
陈岩缓缓将林舟(的躯壳)放平,站起身,看向舷窗外那无尽的、“道痕”的脉络,目光疲惫,但深处,那属于舰长的、“坚韧”的、“决断”**的光芒,再次缓缓燃起。
路,还没走完。
和光一瞬焚旧印,道体归无余空身。
方舟脱困逻域消,又临道海途茫深。
痕流无尽前路隐,舟载空壳人断魂。
道韵余响散复寂,孤航再启向何门?
“文明火种同步率:在“林舟印记”燃烧引发“和光一瞬”后,成功净化“逻渣聚合体”,脱离“逻”之残骸宇宙。“道体”完成引导,韵律消散,回归“道”之海,留下林舟失去意识、如同“空壳”的躯体。“方舟号”重返“道痕之间”,但“道韵场”与“和光”余韵已散,失去明确指引。船员身心俱疲,且失去林舟存在的一切痕迹(包括人格与“印记”)。面对无尽“道痕”,前路再次陷入巨大迷茫,但求生之志未灭,孤舟将再次启航,寻找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