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潭水府的客院静室中,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狐九盘膝而坐,三界生灵簿悬浮在身前,书页上的金光缓缓流转,将最新获得的线索——“归墟之眼是钥匙”以及那段充满绝望的龙族残念——与之前所有的信息进行着复杂的推演和关联。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小玉端着一盏安神的清心茶走了进来。她看到狐九眉宇间凝聚的凝重,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柔声道:“公子,可是有了新的发现?”琴音般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狐九缓缓睁开眼,接过茶盏,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嗯,收获不小,但迷雾也更浓了。”他将碧波潭龙王提供的关于“西海死寂之眼”的传闻,以及自己从万龙怨晶中意外捕捉到的龙族残念,简要告知了小玉。
小玉听完,秀眉微蹙:“西海死寂之眼……归墟之眼是钥匙……还有那求救的残念。公子,这听起来,蚀天阁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释放劫力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想进入某个被封印的、与龙族命运息息相关的地方。而那地方,需要以归墟之眼为‘钥匙’才能开启。”
“我也是这么想。”狐九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且,那求救的残念提到‘龙族最后的希望’和‘被污染’,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蚀天阁是想夺取这‘希望’,还是想……彻底污染它?归墟之眼作为‘钥匙’,其本身蕴含的恐怖力量,又该如何驾驭?”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缝下,一道灰影“嗖”地钻了进来,正是鼠大。他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然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压低声音道:“公子!公子!俺刚从水府的酒窖……呃,是参观!参观的时候,发现这‘碧波凝露’灵气十足,最是安神补脑!您费神推演,正好喝点提提神!”说着,就要给狐九倒酒。
狐九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参观?我看是又去干你的老本行了吧?这碧波潭待我们如上宾,你可别手脚不干净,坏了礼数。”
鼠大立刻叫起撞天屈:“天地良心啊公子!俺鼠大早就改邪归正了!这……这是龟丞相看俺机灵,非要送给俺尝尝鲜的!不信您问熊二!”他话音刚落,熊二那硕大的脑袋就从门框边探了进来,瓮声瓮气地证明:“嗯!龟丞相是给了!给了鼠大一壶,给了俺一坛蜜渍水晶虾!可好吃了!”他怀里果然抱着一个快见底的水晶坛子。
狐九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活宝。他接过鼠大递来的那杯碧波凝露,浅尝一口,一股清凉甘冽的灵气果然顺着喉咙滑下,让有些疲惫的神识为之一振。“好了,别贫了。正好有事与你们商量。”
他将自己的分析和接下来的打算说了出来:“归墟之眼必须再探,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提升实力,或者找到能对抗其深处污染的方法。敖青龙王提到的‘西海死寂之眼’,同样以时空紊乱著称,但凶险程度或许略低于归墟核心。我打算先去那里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一些应对归墟之眼的经验,甚至……找到净化那枚被污染凤族碎片,或者增强我们抗性的方法。”
“西海死寂之眼?”鼠大一听,小脸皱成了包子,“听着就不是啥好地方!公子,咱这才刚消停几天啊……”
熊二却吸溜了一下口水,关注点清奇:“西海……死寂……那地方有鱼吗?死寂的鱼,是不是都成鱼干了?嚼起来肯定嘎嘣脆……”
小玉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正色道:“公子思虑周全。西海死寂之眼虽险,但若能从中找到克制归墟污染之法,确是值得一试。况且,我们如今目标明显,蚀天阁的追杀随时可能到来,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在运动中寻找机会和资源。”
狐九赞赏地看了小玉一眼,她总能抓住关键。“小玉说得对。我们在此不能久留。鼠大,你擅长侦查和阵法,尽快收集关于西海死寂之眼的一切情报,哪怕是传说轶事也不要放过。熊二,养精蓄锐,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力量应对突发状况。小玉,继续用琴音助大家平心静气,稳固心神,应对时空紊乱,你的琴音或许比许多防御法宝更有效。”
“得令!”三人齐声应道。鼠大虽然嘴上叫苦,但小眼睛已经开始滴溜溜乱转,显然在盘算怎么从龟丞相那里套话;熊二拍了拍胸脯,表示力气管够;小玉则轻轻拨动琴弦,一缕令人心安的旋律悄然流淌。
次日清晨,狐九便向敖青龙王辞行。
敖青闻言,面露讶色:“特使这就要走?可是小神招待不周?那西海死寂之眼凶险异常,绝非善地,特使何必亲身犯险?”
狐九拱手道:“龙王盛情,狐九感激不尽。只是身负要务,不敢久留。西海之行,势在必行,还望龙王能将所知信息,不吝告知。”
敖青见狐九去意已决,叹了口气,也不再挽留。他命龟丞相取来一枚古老的玉简,递给狐九:“特使执意要去,小神也无法阻拦。这枚玉简乃祖上所传,记载了一些关于死寂之眼周边的海图与零碎传闻,或许对特使有所帮助。此外……”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小神曾听闻,死寂之眼外围,偶尔会有一种奇特的‘定魂幽螺’出现。此螺贝壳能定心安魂,抵御一定程度的神魂侵蚀,或许……能对特使探索归墟之眼有所助益。不过此物极其罕见,且伴有凶物守护,特使若遇,务必小心。”
“定魂幽螺?”狐九心中一动,将这信息牢牢记下,“多谢龙王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