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经历，构成了现在的他。

但如果这些经历都被否定了呢？

如果地球的生活只是一场梦呢？

如果修仙世界的经历只是一场幻境呢？

如果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呢？

虚无，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不......”

残存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我存在过......我真实地存在过......”

“即使被否定，即使被抹除，我也存在过！”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在绝对的虚无中，生根发芽。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存在过，就有意义。”

那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也不是混沌之心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声音的共鸣。

苏婉的声音：“枫哥，我等你。”

木灵儿的声音：“殿主，一定要回来。”

风行云的声音：“韩兄，我们一起战斗。”

影刃的声音：“誓死追随。”

月瑶的声音：“愿月华永远照耀你。”

龙王敖天的声音：“龙族愿为殿主而战！”

凤后霓裳的声音：“凤族永世效忠！”

道玄老祖的声音：“人族感激殿主大恩！”

剑无痕的声音：“剑界愿为先锋！”

冥界鬼帝的声音：“冥界加入混沌神殿！”

混沌古兽族长的声音：“混沌兽族愿听调遣！”

魔主罗喉的声音：“魔族从此归心！”

还有更多，更多的声音：

那些在诸天防御大阵建设中贡献力量的修士。

那些在混沌悟道塔中苦修的强者。

那些在混沌远征军中准备战斗的战士。

那些在三千大世界中默默祈祷的凡人。

亿万生灵的愿力，跨越时空，穿透虚无，汇聚到韩枫的意识中。

这些愿力，不是力量，而是......认可。

是诸天万界对他这个“混沌主宰”的认可。

“我明白了......”

韩枫的残存意识，开始重组。

“混沌，不是高高在上的大道，不是冷漠无情的法则。”

“混沌，是众生的愿力，是生命的延续，是文明的传承，是......爱。”

“我守护诸天，不是因为我是混沌主宰，而是因为......我爱他们。”

“爱苏婉，爱四圣尊，爱那些信任我、追随我的人。”

“爱这个虽然不完美，但依然值得守护的宇宙。”

明悟，在心中升起。

虚无开始退散。

因为虚无可以否定存在，但否定不了“爱”。

爱，是超越存在与虚无的，最本质的力量。

混沌之心开始剧烈跳动。

九枚道核同时发出共鸣。

韩枫的意识从虚无核心中挣脱，回归本体。

他睁开眼睛，眼中不再是左眼混沌右眼虚无的异象，而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深处，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混沌之心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着欣慰。

“你证明了，你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混沌主宰——不是大道的傀儡，而是众生的守护者。”

“现在，接受最后的馈赠吧。”

混沌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九枚道核融入韩枫体内，与他完美融合。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大乘圆满的瓶颈，被轻松突破。

飞升境！

但就在即将踏入真正飞升境的瞬间，韩枫强行压制了突破。

他将那股力量封印在混沌之心中，只保留了“半步飞升”的境界。

“为什么？”混沌之心的声音问，“你明明可以飞升，可以前往更高维度的世界，可以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因为这里需要我。”韩枫平静地说，“苏婉需要我，四圣尊需要我，诸天万界需要我。我答应过要守护他们，就一定会做到。”

“即使放弃飞升的机会？”

“即使放弃飞升的机会。”韩枫点头，“力量很重要，但责任更重要。而且——”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半步飞升，已经足够对抗虚无归源者了。”

是的，半步飞升。

虽然没有真正踏入飞升境，但已经拥有了部分飞升境的力量。

现在的韩枫，战力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大乘圆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再次面对虚无归源者，他有信心......碾压！

“那么，如你所愿。”混沌之心的声音渐渐淡去，“从今往后，你就是真正的混沌主宰，是这个宇宙的守护者。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伴你，直到永远......”

声音消散。

混沌之心彻底觉醒，成为韩枫身体的一部分。

韩枫站起身，走出混沌核心室。

门外，苏婉和四圣尊已经在等待。

当他们看到韩枫时，都愣住了。

因为韩枫的气息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韩枫是一座高山，一片海洋，那么现在的韩枫，就是整个天地。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无处不在。他的每一个呼吸，都引动着整个混沌神殿的法则波动。

“枫哥，你......”苏婉瞪大了眼睛。

“成功了。”韩枫微笑，“我现在是半步飞升，混沌之心完全觉醒。虚无归源者，不足为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木灵儿欢呼。

“但事情还没结束。”韩枫话锋一转，“我在混沌之心的深处，看到了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风行云问。

“虚无归源者不是一个人来的。”韩枫脸色凝重，“祂带来了整个暗蚀宇宙的大军，其中，有十位合道境的主宰，百位半步合道的将军，还有......数以亿计的暗蚀傀儡。”

“而且，祂不是从正常路径进入我们宇宙的。祂在宇宙边缘，强行撕开了一个‘归墟裂缝’，那个裂缝连接着归墟深处，会源源不断地泄露归墟气息。如果不尽快修补，整个宇宙都会逐渐被归墟侵蚀。”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十位合道！百位半步合道！亿计大军！

还有归墟裂缝！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韩枫做出了决定，“在宇宙边缘拦截祂们，不能让战争发生在诸天内部。否则，即使我们赢了，诸天万界也会被毁掉大半。”

“可是，我们的实力......”影刃欲言又止。

“我们有四位合道，加上即将突破的其他人，最多能有十位。”韩枫计算着，“而我有半步飞升的战力，可以对抗虚无归源者。剩下的，就需要靠诸天联军了。”

他看向众人：“传令下去，所有炼虚以上修士，全部集结。混沌远征军，即刻开赴宇宙边缘。诸天防御大阵，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另外，联系所有已知的宇宙，发出求援信息。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要试试。”

一条条命令下达，整个混沌神殿高速运转起来。

战争，要开始了。

而韩枫，站在混沌神殿的最高处，望向宇宙边缘。

他能感觉到，虚无归源者的气息越来越近。

两年？不，可能只有一年了。

甚至......更短。

“来吧。”韩枫眼中闪过冷光，“让我看看，你这个上古的失败者，现在还有多少本事。”

他转身，对苏婉说：“婉儿，我离开后，混沌神殿由你主持。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大家，通过混沌之门，逃到其他宇宙去。”

“不！”苏婉紧紧抱住他，“你一定要回来！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韩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但他心中知道，这场战争的胜负，谁也无法预料。

半步飞升对上半步飞升（虚无归源者也触摸到了飞升门槛），十位合道对十位合道，亿计大军对亿计大军。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而战争的结果，将决定整个宇宙的命运。

“等我。”

韩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宇宙边缘。

在他身后，混沌远征军开始集结，诸天防御大阵全面启动，整个宇宙都进入了战争状态。

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

第2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