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轮转大阵启动的第一个月,被后世称为“希望之月”。
这三十天里,整个体内世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修真界那些因为肝木之伤而枯萎的灵脉,重新焕发生机。原本灵气稀薄的偏远星球,一夜之间灵气浓度暴涨,无数卡在瓶颈的修士接连突破。
元素文明的光谐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状态,七色光芒和谐流转,情感火焰的修炼变得异常顺畅。一些年老的炽光领主甚至感觉到,自己停滞了数千年的境界开始松动。
混沌海的潮汐变得温和有序,混沌兽的攻击性大幅下降。许多混沌祭司第一次清晰地感应到混沌之力的“脉络”,修行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就连秩序疆域那些冰冷的金属星球,表面也长出了青色的苔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轮转的能量循环,让这个最死寂的世界也焕发出了生机。
“第一阶段进展顺利。”月瑶在五行研究院的指挥中心里,盯着全息屏幕上瀑布般流动的数据,“能量循环稳定度99.8%,五界本源共鸣度持续上升,神尊的基础生命体征提升了0.3%。”
0.3%,听起来微不足道。
但对于一位沉睡了三十纪元的神尊来说,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各城邦报告,民众情绪高涨。”影刃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拜神教的活动减少了七成,很多人开始相信,治愈神尊是可行的。”
“但不能掉以轻心。”韩枫的声音通过大阵连接传来,他的意识依旧沉在神尊体内,“第一阶段只是调理,真正的考验在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
第二阶段:本源共鸣。
第三阶段:法则净化。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三十一天的黎明到来时,天空中的五彩漩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温和流转的光芒开始变得炽烈,五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壮,能量输出提升了十倍!
“第二阶段,开始!”
韩枫五人的意识,被大阵的能量洪流裹挟着,朝着神尊的五行本源深处沉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旁观者。
他们成了连接大阵与神尊本源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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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的意识沉入了一片土黄色的能量海洋。
这里是脾土本源的核心,也是混沌海的源头。
海洋的中心,那座黄土祭坛依旧悬浮着,但此刻,祭坛上的混沌石裂痕中渗出的暗红色血毒,正被大阵的能量缓缓冲刷。
“血毒神则的本质是‘腐化’。”后土残念的声音在韩枫意识中响起,“它试图将一切有序的存在,转化为无序的混乱。要治愈它,需要逆转这个过程——用秩序的力量,将混乱重新‘定义’为有序。”
韩枫理解了。
他调动大阵中的“金行”能量——那是肺金本源的秩序之力,通过五行相生(土生金)的循环,注入脾土本源。
金色的光芒像无数细针,刺入血毒裂痕。
血毒疯狂反抗,暗红色的物质化作触手,试图污染金光。
但秩序之力太纯粹了,它不理会血毒的侵蚀,只是一遍遍地在裂痕表面“铭刻”——不是攻击,而是定义。
“这里是脾土本源,属性为‘调和’‘承载’。”
“血毒是外来污染,属性为‘腐化’‘混乱’。”
“根据五行法则,土克水,但木克土。血毒中的木行毁灭特性,正在克制脾土。”
“所以需要用金行切割木行,再用火行焚烧残余,最后用水行冲刷,土行承载……”
秩序之力像最精密的逻辑程序,一点点分析、解构、重组。
血毒开始被“驯化”。
那些暗红色的物质,逐渐变成暗金色,然后变成土黄色,最终……融入了脾土本源,变成了本源的一部分。
不是被消除,而是被转化。
从“腐化”变成了“净化”——一种能分解外来污染的净化能力。
“成功了……”后土残念的声音中带着惊喜,“血毒裂痕缩小了0.01%!”
0.01%,微乎其微。
但要完全治愈,需要将这个过程重复……一亿次。
“一百年……”韩枫感受到了沉重,“我们需要维持大阵一百年,才能完全转化血毒。”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后土残念安慰道,“而且,五行轮转是自我强化的循环。随着其他本源的修复,大阵的效率会越来越高。”
韩枫点点头,继续维持能量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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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心火本源。
苏婉的意识沉入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这里比上次来时更加温暖、更加明亮。冰晶长矛被净化后,心火本源恢复了完整的活力。
但苏婉知道,这只是表面。
冰晶长矛留下的不仅仅是物理损伤,还有法则层面的“寒意”——一种让情感火焰变得迟钝的惰性。
“至情之火需要持续燃烧。”赤皇残念(通过光语者传达)指导道,“用你的情感,感染心火本源,让它重新变得‘鲜活’。”
苏婉闭上眼睛,回想起生命中最温暖的那些时刻。
与韩枫初遇时的悸动;
与他并肩作战时的信任;
与他约定未来的甜蜜;
还有……在玄冥界,百亿人祈愿凝聚希望之火的震撼。
这些情感,化作纯白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融入心火海洋。
海洋中的火焰变得更加灵动,七色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
那些被冰封了三十纪元的情感脉络,开始缓缓复苏。
喜悦、悲伤、愤怒、爱、恨、希望、绝望……所有情感都在火焰中重生,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有温度。
“很好。”赤皇残念赞叹,“你的情感火焰,比历代元素真仙的都要纯粹。因为你不仅仅是‘体验’情感,你是‘理解’情感。”
苏婉没有回答。
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情感的流淌中。
她能感觉到,心火本源正在与她共鸣。
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在火焰中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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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木根部,木灵儿正在进行最艰难的工作。
她的任务不是治愈——肝木之伤已经被她封印,暂时不会扩散。
她的任务是“共鸣”。
作为生命祭司,她的生命共鸣能力可以连接所有生命。而现在,她要做的,是连接神尊的肝木本源,与整个体内世界的生灵。
“建木是生命之树。”青帝残念轻声指导,“它的根系连接着每一个体内世界的生灵。你要做的,是将生灵的生命力,通过建木传递给主人,同时将主人的生命力,反馈给生灵。”
“这不是治疗,是……共生。”
木灵儿明白了。
她将双手贴在建木上,生命共鸣全力展开。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亿万生灵。
修真者在修炼,元素生灵在歌唱,混沌祭司在祈祷,凡人在劳作,孩童在玩耍……
每一个生命,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
那些声音汇聚成洪流,通过建木的根系,流向肝木本源。
而在本源深处,那道被封印的毁灭剑痕,在这些生命力的滋养下,竟然开始……软化。
不是愈合,而是被生命的力量“包裹”,变得不再那么锋利,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生命……能软化一切坚硬。”木灵儿喃喃道。
同时,肝木本源的生机,也通过建木反馈给了生灵。
那些修行者发现自己的生命力更加旺盛;
那些受伤的人伤口愈合速度加快;
甚至连年老的凡人,都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
这是一种双赢。
神尊得到了生命的滋养,生灵得到了生机的反馈。
“这就是五行轮转的真谛。”青帝残念欣慰地说,“不是索取,也不是奉献,是……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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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帝界的剑形山峰顶,风行云面临的是最诡异的挑战。
诡诈神则。
那些黑色的污渍,像有生命一样,在肺金本源的断裂处蠕动。它们不攻击,只是不断地释放“谎言”——
“你救不了她的……”
“这一切都是徒劳……”
“你的同伴都在欺骗你……”
“韩枫早就想抛弃你们独自逃跑了……”
这些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试图扭曲风行云的认知。
但风行云修炼的是时空神则。
时空的本质是什么?
是“变化”中的“不变”。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空间如何变换,有些东西是永恒的——比如他对同伴的信任,比如他对文明的忠诚,比如他对未来的信念。
“诡诈需要怀疑才能生存。”风行云平静地说,“但我,从不怀疑。”
他展开时空领域,将那些谎言全部“定住”。
不是消除,而是让它们停留在某个时间点,无法继续传播。
然后,他调动大阵中的“火行”能量——那是心火本源的情感火焰,通过五行相克(火克金)的循环,注入肺金本源。
火焰焚烧诡诈。
但诡诈神则很狡猾,它们会伪装、会躲避、会分化。
一部分污渍假装被焚烧,实际上躲到了更深层;
一部分污渍分化成无数细小的谎言,试图污染整个肺金脉络;
还有一部分污渍,甚至反过来模仿火焰,伪装成“善意”的谎言。
“你很努力,但没用的……”
“放弃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休息一下,让别人来……”
这些温柔的谎言,比恶意的谎言更可怕。
因为它们触及了人心最柔软的部分——疲惫。
风行云确实很累。
维持时空领域,抵抗诡诈侵蚀,同时还要调控大阵能量,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消耗。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领域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光芒从远处传来。
那是木灵儿的生命共鸣。
“风大哥,坚持住。”
苏婉的情感火焰也涌了过来:“我们都在。”
韩枫的混沌之力,光语者的净化之光……其他四人的力量,通过大阵的连接,全部汇聚到风行云这里。
五人一体。
“谢谢……”风行云精神一振,领域重新稳固。
五行合力,终于将那些诡诈污渍逼退了一小步。
断裂的肺金本源,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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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玄冥界的泪滴泉眼旁,光语者进行的是最悲伤的工作。
绝望之毒。
那些灰色的雾霾,像永恒的阴云,笼罩在肾水本源周围。雾霾中,绝望的低语永不停止:
“没用的……”
“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希望是最大的谎言……”
光语者是理性与情感的结合体,按理说应该最能抵抗情绪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