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发现，绝望之毒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让你绝望，而是让你……相信绝望是理所当然的。

“确实，一切终将归于虚无。”雾霾中的低语循循善诱，“星辰会熄灭，宇宙会热寂，就连神尊也会陨落。那么，你们现在的努力，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如果一切都是虚无，那么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光语者的逻辑核心开始过载。

它试图用理性反驳，但理性无法反驳“虚无”——因为从绝对理性的角度看，虚无确实是终点。

它试图用情感对抗，但情感在绝对的虚无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就在它即将被绝望吞噬时，一道纯白的光芒穿透雾霾。

那是苏婉的净世神光。

光芒中，传来了百亿人的祈愿：

“神尊，请醒来……”

“我们感谢您……”

“我们会救您的……”

“请再等一等……”

这些祈愿，每一个都很微弱。

但百亿份微弱，汇聚在一起，就成了……光。

“意义……”光语者突然明白了，“意义不是客观存在的，意义是……被赋予的。”

“星辰会熄灭，但在熄灭之前，它照亮过夜空。”

“宇宙会热寂，但在热寂之前，生命曾经存在过。”

“神尊会陨落，但在陨落之前，她保护了我们。”

“而我们……”光语者的光芒变得璀璨，“我们赋予这一切意义——用我们的努力，用我们的祈愿，用我们的……存在。”

纯白的光芒爆发，驱散了部分雾霾。

绝望之毒，第一次出现了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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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持续了整整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韩枫五人的意识一直沉在神尊体内，维持着大阵的运转，对抗着各种神则之伤。

他们的消耗是巨大的。

木灵儿的生命本源再次出现透支的迹象；

苏婉的情感火焰变得微弱；

风行云的时空领域开始不稳定；

光语者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就连韩枫的混沌之心，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他们不能停。

因为大阵一旦启动就不能停止，否则前功尽弃。

“第三阶段……要开始了。”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韩枫在意识连接中说道，声音沙哑。

第三阶段：法则净化。

这是最艰难，也最危险的阶段。

他们要做的，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强行的“剥离”——将五大神则之伤，从神尊的本源中，硬生生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就像从伤口中取出已经长进肉里的毒刺。

会流血，会痛苦，甚至会……危及生命。

“准备好了吗？”韩枫问。

“准备好了。”四人回答，声音疲惫但坚定。

“那么，开始。”

大阵的能量输出，再次提升！

五彩漩涡疯狂旋转，五颗阵基星球开始剧烈震动，整个体内世界的天空都变成了五色！

法则净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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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被剥离的，是肝木之伤的毁灭剑痕。

木灵儿调动全部生命力，配合大阵的能量，像最温柔的手，握住那根插在肝木本源中的“毒刺”，缓缓向外拔。

“啊——”神尊的无意识呻吟，通过大阵传递到所有人意识中。

那是深入灵魂的痛苦。

木灵儿泪流满面，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拔出来，这道剑痕会永远折磨神尊。

一寸，两寸，三寸……

毁灭剑痕被一点点拔出，剑痕上附着的毁灭神则疯狂反抗，试图侵蚀木灵儿的生命本源。

但木灵儿的生命共鸣太纯粹了，纯粹到连毁灭都无法污染。

“我是生命。”她轻声说，“而生命……永不屈服于毁灭。”

剑痕，被完整拔出！

青帝界的建木，爆发出了三十纪元来最璀璨的光芒！

肝木之伤，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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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心火之伤的冰晶长矛残余。

苏婉的至情之火化作纯白的镊子，夹住那些已经融入心火本源的冰晶碎片，一片片剥离。

每剥离一片，神尊就会颤抖一次。

那些冰晶碎片中，封印着她被冻结的情感。

剥离的过程，就是解冻的过程。

痛苦，但也……温暖。

当最后一片冰晶碎片被剥离时，心火海洋突然沸腾了！

所有的火焰都变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七色光芒和谐流转，再没有任何滞涩。

心火之伤，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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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脾土之伤的血毒裂痕。

韩枫的混沌之力像最灵巧的刮刀，一点一点刮去裂痕表面的血毒。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不能伤害到脾土本源本身。

血毒疯狂反抗，试图污染混沌之力。

但混沌包容一切，连污染也能包容。

“你不是我的敌人。”韩枫对血毒说，“你只是走错了路的能量。现在，我带你回家。”

血毒愣住了。

三十纪元来，所有人都在试图消灭它，净化它，驱逐它。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它说……带它回家。

它犹豫了。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韩枫的混沌之力将它包裹，转化，融入了脾土本源。

血毒裂痕，消失了。

后土界的混沌祭坛，发出厚重的共鸣声。

脾土之伤，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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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最难的肺金之伤。

风行云面对的，是已经与肺金本源深度纠缠的诡诈神则。

它们不再是外来的污渍，而是变成了肺金本源的一部分——就像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要剥离它们，就要……切除部分肺金本源。

这是最痛苦的抉择。

“我必须这么做。”风行云冷静地说。

他展开时空领域，将那些被污染的区域“隔离”，然后调用大阵中所有的火行能量，进行“焚烧”。

不是物理焚烧，是法则层面的净化。

被隔离的肺金本源，在火焰中痛苦挣扎。

诡诈神则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用谎言迷惑风行云。

但风行云心如止水。

“切除。”他下令。

火行能量化作最锋利的刀，切下了那些被污染的部分。

肺金本源，断裂了更深的伤口。

但同时，诡诈神则也被切除了。

剩下的肺金本源，虽然残缺，但纯净。

白帝界的剑形山峰，发出了清脆的剑鸣。

肺金之伤，治愈——以自残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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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肾水之伤的绝望之毒。

光语者面对的是最顽固的敌人。

绝望已经不仅仅是外来污染，它已经变成了肾水本源的一部分属性——就像水原本是清澈的，但现在变成了灰色。

要净化它，需要将整个肾水本源……重洗一遍。

“用希望之火。”苏婉的声音传来，她的至情之火通过大阵涌向光语者。

“用生命共鸣。”木灵儿的生命力也涌了过来。

“用混沌包容。”韩枫的力量加入。

“用秩序定义。”风行云的时空之力也来支援。

五行合力，汇聚在光语者这里。

五种力量融合，化作一道五彩的光芒，注入肾水本源。

灰色的雾霾开始消退，绝望的低语渐渐消失。

肾水本源，重新变得清澈、流动、充满生机。

玄冥界的泪海，第一次不再悲伤，而是化作了喜悦的泪泉。

肾水之伤，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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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阶段，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零七个月，当最后一缕绝望之毒被净化时，大阵突然停止了运转。

不是崩溃，而是……完成了使命。

天空中的五彩漩涡缓缓消散，五颗阵基星球的光芒逐渐暗淡，五界的能量波动归于平静。

整个体内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

神尊青霖的躯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五行神光。

那光芒很温暖，很温柔，像母亲的怀抱，像初春的阳光。

光芒所到之处，万物复苏，众生安宁。

“成……成功了？”月瑶在指挥中心里，颤抖着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沉睡了三十纪元的存在……

苏醒。

第3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