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神界的第四天，临时基地外围的防御工事刚刚修好一半，影刃的紧急通讯就切入了指挥中心。
“西北方向八十里，发现移动目标。十人小队，黑甲制式，能量波动……神人境后期一人，神人境中期两人，其余七人是神人境初期。”
全息投影上，十个红色光点正在缓缓接近。
韩枫立刻调出基地周边的地形图：“他们的移动轨迹？”
“直线朝我们这边来，速度不快，像是在巡逻。”影刃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但这里荒废了三十纪元，突然有巡逻队出现，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
飞升池乙字七十三号在神界边缘，属于废弃区域。按照常理，不应该有正规军巡逻。
除非……
“他们发现了我们。”风行云冷静分析，“通道开启的波动，或者方舟降落时的能量逸散，引来了注意。”
“战斗还是回避？”林启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已经率领第一舰队在基地外围待命。
韩枫盯着投影上的十个光点，大脑飞速运转。
战斗？
对方十人，最低神人境初期，最高后期。而飞升者这边，只有韩枫五人达到神人境中期以上，其余三百万军队虽然都是真仙，但真仙与神人的差距，就像婴儿与成人的差距。
真仙是体内世界的巅峰，但在神界，只是……底层。
神人境，才算真正踏入修行门槛。
而且，对方是神界正规军，装备、经验、配合都未知。
但回避？
九十九艘方舟，三百万人口，这么大的目标，能躲到哪里去？
“影刃，继续观察，不要暴露。”韩枫下令，“林启，舰队进入隐蔽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
命令下达，整个基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悄然运转。
方舟的五行护盾调整到最低能耗的隐匿模式，表面覆盖上一层环境拟态涂层，从远处看就像一片废墟。
军队撤入地下掩体，只留少数哨兵在伪装工事内警戒。
韩枫五人则换上了从十二号方舟残骸中回收的混沌族服饰——混沌之力天然带有“模糊存在感”的特性，能一定程度上掩盖他们的气息。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出其不意。”韩枫对四人说，“对方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第一波接触，我们要展现足够的实力，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如果他们直接动手呢？”木灵儿担忧地问。
“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韩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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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黑甲小队抵达基地外围。
他们停在距离基地三里外的一处山丘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这片“废墟”。
为首的神人境后期，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铠甲胸口处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徽记——毁灭神庭的标志。
“头儿，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年轻士兵抱怨，“连根草都没有，全是灰。”
“闭嘴。”光头壮汉瞪了他一眼，“三天前，监测站侦测到这片区域有异常的空间波动，疑似下界飞升。虽然概率很低，但万一真的有虫子飞升到这里……”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抓回去挖矿，能换不少神晶。”
“可这里废弃了三十纪元，飞升池都塌了，哪来的飞升者？”另一个士兵问。
“所以才要仔细看。”光头壮汉指向远处的“废墟”，“你们不觉得，那些建筑残骸……太整齐了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那些看似随机的废墟，隐约构成了一个环形的防御阵型。而且有些“残骸”的表面太过光滑，不像自然坍塌。
“有古怪。”光头壮汉眯起眼睛，“一队二队，散开侦察。其他人跟我来，小心点。”
十人分成三组，呈扇形朝着基地潜行。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每一步都踩在视觉死角，气息收敛到极致，如果不是影刃提前发现，很难察觉到他们的接近。
指挥中心里，韩枫通过隐蔽的监控符文，观察着这一切。
“训练有素。”他评价，“不是杂牌军。”
“要动手吗？”风行云问，“他们分成三组，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再等等。”韩枫摇头，“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组三人，潜行到距离基地一里处，停了下来。
他们取出一个金属圆盘，按在地面上。圆盘表面亮起符文，开始扫描地下结构。
“探测法器。”光语者轻声说，“能穿透十米厚的岩层，探测生命迹象。”
圆盘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最终黯淡下去。
“头儿，地下什么都没有。”士兵汇报。
“继续。”光头壮汉下令。
第二组四人，绕到了基地侧面。他们取出几枚透明的晶石，嵌进地面裂缝中。晶石落地后立刻隐形，开始持续散发微弱的能量波动。
“监测符文。”苏婉认了出来，“能记录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持续三个月。”
第三组，光头壮汉亲自带领剩下的三人，直接走向基地“中心”——也就是问道号伪装成的那片最大废墟。
他们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审视。
当走到距离问道号只有百丈时，光头壮汉突然停下。
他盯着地面上一处不明显的“刮痕”——那是方舟降落时，起落架在地面留下的痕迹，虽然经过处理，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异常。
“这里……有东西降落过。”他蹲下身，用手指抹过刮痕边缘，“痕迹很新，不超过十天。”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废墟”。
然后，笑了。
“出来吧，虫子们。”他的声音通过神则放大，响彻整个区域，“我知道你们藏在这里。乖乖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被发现了。
“怎么办？”木灵儿看向韩枫。
韩枫深吸一口气。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是什么虫子。”
他站起身，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
“苏婉、木灵儿，你们留在指挥中心，随时准备启动方舟的应急协议。”
“风行云、光语者，跟我来。”
“我们去……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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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从“废墟”中缓缓走出。
韩枫走在中间，风行云在左，光语者在右。三人都穿着混沌族特有的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周身散发着混沌、时空、真理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光头壮汉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个人？就三个？”他嗤笑，“我还以为至少有一个小队呢。”
“对付你们，三个足够了。”韩枫平静地说。
这话让黑甲士兵们都笑了起来。
“头儿，这虫子还挺嚣张。”年轻士兵讥讽道，“三个神人境中期，就敢跟我们叫板？我们可是毁灭神庭第三军团第七巡逻队的精锐！”
“精锐？”韩枫重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让我看看，精锐有多精。”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展开混沌界域。
灰色的领域瞬间扩张，覆盖了方圆三里！领域内，五行法则变得紊乱，光线扭曲，空间折叠，连那九轮血月都变成了诡异的漩涡状。
“领域？！”光头壮汉脸色大变，“你们不是下界飞升者！下界飞升者不可能一上来就掌握领域！”
“谁告诉你，我们是普通飞升者了？”韩枫的身影在领域中时隐时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与此同时，风行云也展开了时空领域。
不过他的领域很小，只覆盖了百丈范围，但效果更诡异——领域内的时间流速变得忽快忽慢，那些黑甲士兵的动作开始出现卡顿，就像老旧的影像播放器。
而光语者，直接化作一团纯净的光。
那光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照在那些监测符文上时，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
“撤！”光头壮汉当机立断。
这三个“飞升者”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他想撤，韩枫却不会让他撤。
混沌界域全力收缩，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十名黑甲士兵牢牢困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韩枫的身影在光头壮汉面前凝聚，“总得留下点什么。”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白色的混沌能量。
那能量看起来很温和，但光头壮汉却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等等！我们是毁灭神庭的人！杀了我们，你们会被整个神庭追杀！”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那就让他们来。”韩枫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混沌能量渗透进铠甲，渗透进皮肤，渗透进经脉。
光头壮汉想要反抗，但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毁灭神则，在混沌能量面前，就像冰雪遇到了火焰，迅速消融。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