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闭着眼睛，意识却沉入了混沌界域。
他在模拟白天看到的黑曜神晶结构，试图解析毁灭神则的运转规律。
神则，是比法则更高级的存在。
法则有迹可循，可以学习、模仿、甚至利用。但神则是“道”的显化，是宇宙最根本的规则之一。毁灭神则，代表着“终结”“消亡”“从有到无”的过程。
要对抗毁灭，就要理解毁灭。
混沌界域中，韩枫模拟出了一小块黑曜神晶的虚影。
虚影内部，毁灭神则像黑色的河流，沿着固定的脉络流淌。河流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虚无。
“毁灭的本质，是‘存在’的反面。”韩枫思索着，“但它不是纯粹的‘无’，而是一种……将‘有’转化为‘无’的过程。”
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存在”。
那么，混沌能不能……包容这个过程？
韩枫试着将一丝混沌能量注入虚影。
混沌能量像灰色的雾气，渗透进黑色的河流中。
起初，毁灭神则激烈反抗，试图吞噬混沌。
但混沌的特性是“包容”，不是对抗。
雾气不理会河流的冲击，只是温柔地包裹着它，让它继续流淌，但流速变慢了，破坏力也减弱了。
就像给一把锋利的刀，裹上了一层棉布。
刀还是刀，但不再轻易伤人。
“原来如此……”韩枫若有所悟。
毁灭神则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它被滥用，被用来伤害无辜。
如果能控制它，引导它，甚至……转化它？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骚动。
韩枫立刻退出界域，睁开眼睛。
只见几个监工提着矿灯，正粗暴地踢醒睡着的矿奴：“起来！都起来！紧急任务！”
“什么事啊，大人……”一个矿奴迷迷糊糊地问。
“少废话！”监工一鞭子抽过去，“矿区深处发现了‘古神脉’喷发的迹象，需要人手去清理！所有今天超额完成配额的，都去！”
古神脉？
韩枫心中一动。
白天老矿奴提到过，矿场深处有一条废弃的“古神脉”，偶尔会喷出纯净的五行神晶。
那是比黑曜神晶珍贵百倍的东西。
“快！集合！”监工催促。
韩枫看向苏婉四人，用眼神示意：机会来了。
五人立刻起身，跟着其他超额完成配额的矿奴，朝着矿洞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神则压力越大。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有一条裂缝，裂缝中不断喷涌出五彩的光芒——那是纯净的五行能量！
但裂缝周围，散落着许多黑色的晶簇，那些晶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显然是被污染的神晶。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污染晶簇清理掉，把纯净神晶挖出来。”监工指着裂缝说，“记住，别碰那些黑色的东西，沾上了必死无疑。”
矿奴们开始工作。
韩枫一边清理，一边观察。
他发现，那些污染晶簇，其实是黑曜神晶与五行神晶的混合物。毁灭神则污染了五行神则，形成了这种诡异的共生体。
如果能分离它们……
他看向苏婉。
苏婉也正看着那些晶簇，眼中净世神光微微闪烁。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这是个机会。
一个获取纯净五行神晶，同时研究毁灭神则的机会。
但必须小心。
因为监工，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更可怕的东西”，都在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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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工作进行了三个时辰。
矿奴们挖出了大约一千斤纯净的五行神晶，但污染晶簇更多，足足有三千斤。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监工看了看收获，“把纯净神晶装车，污染晶簇……先堆在这里，等神则熔炉那边来处理。”
矿奴们开始搬运。
韩枫故意落在最后，趁着监工不注意，悄悄藏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污染晶簇——黑色与五彩交织，像一块丑陋的宝石。
回到休息区时，天已经快亮了。
矿奴们累得倒头就睡。
韩枫五人却围坐在一起，研究那块污染晶簇。
“毁灭神则与五行神则深度纠缠。”光语者用真理之光扫描后说，“分离难度极大，强行分离会导致神则爆炸，威力足以炸死神人境。”
“但也许……不需要分离。”苏婉轻声说。
众人看向她。
“净化的真谛，不是消灭，而是转化。”苏婉伸出手，净世神光笼罩晶簇，“毁灭神则也是一种能量，一种法则。如果我们能将它从‘破坏’转化为‘守护’……”
净世神光开始渗透。
黑色的部分开始缓慢变色，从纯粹的毁灭黑色，变成了暗金色，然后变成了土黄色。
最终，整块晶簇变成了纯粹的土行神晶！
“成功了！”木灵儿惊喜。
但苏婉的脸色很苍白。
“消耗很大。”她喘息着，“转化这么一小块，就耗去了我三成的神力。而且……只能转化土行部分，其他四行的毁灭神则，我暂时无法处理。”
“已经很了不起了。”韩枫说，“这证明，毁灭神则可以转化。只要我们能找到方法，黑铁堡垒的这些黑曜神晶，就能变成我们的资源。”
“而且——”他看向矿洞深处，“那条古神脉，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风行云问。
韩枫回忆着白天老矿奴欲言又止的样子，缓缓说：
“我怀疑，古神脉的深处，藏着一条……通往其他地方的‘路’。”
“一条能让我们离开这里，建立自己势力的路。”
五人眼中都亮起了光芒。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年轻人，好奇心太重，会死得很快的。”
韩枫猛地转头，看到白天那个老矿奴，正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他们。
第3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