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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二十七)(1/2)

第二十六章雨中的抉择

雨下得大了些,敲打着咖啡厅的玻璃幕墙,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窗外的街景在雨幕中扭曲、模糊,行人的伞像一朵朵移动的蘑菇,匆忙来去。

我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前是那封米黄色的信封。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纸张淡褐色的毛边。它静静地躺在深色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来自过去的幽灵。

苏晴的日记。

一个逝去女孩最私密的内心独白。

我该看吗?

理智告诉我,窥探一个逝者的隐私是不道德的,尤其当我与她有着如此尴尬的关联。更何况,这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陷阱——通过她的眼睛,更深地陷入那个已经让我遍体鳞伤的三角关系中。

可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信封粗糙的表面,微微发颤。我环顾四周,咖啡厅里人不多,远处有学生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电脑,近处一对情侣低声交谈。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深吸一口气,我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几页折叠整齐的纸,不是正式的日记本,更像是从速写本上撕下来的内页。纸张质地厚实,边缘有铅笔淡淡的阴影,应该是画画时垫在

(日期模糊,约五年前,秋天)

今天去了塞纳河边的旧书摊。巴黎的秋天真冷,风像能钻进骨头缝里。买到了一本1950年代的植物图鉴,插图美得让人屏息。摊主是个老绅士,说我有双‘能看见美的眼睛’。

要是沈确在这里,大概会笑我乱花钱,然后默默把书接过去帮我拿。他总是这样,嘴上不说,行动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可是沈确,我们已经分开了。

分开是对的,对吗?

……

我只是,有点想他。

我的心微微一紧。不是嫉妒,是一种更复杂的酸楚。那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爱过也痛过的女孩。

(几周后)

David今天又约我吃饭了。他很风趣,是画廊的策展人,对抽象表现主义有独到的见解。和他聊天很轻松,不需要考虑谁的情绪会崩溃,谁的家庭压力更大。

可当他试图牵我的手时,我下意识躲开了。

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也许永远都准备不好。

朋友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新的。可如果那段感情不是‘不好’,只是‘太重’呢?重到你扛不动,只能放下,却不代表你不想要了。

沈确,你过得好吗?嘉禾的病,有没有好一点?

我不敢问。没有资格问了。

(日期:回国前一个月)

收到了沈确的邮件。很长,很乱,能想象他打字时的痛苦和挣扎。

嘉禾情况很糟,再次企图伤害自己。医生说,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晴晴姐姐走了是因为我不好’。她哭着要见我。

沈确说,他知道这很自私,很过分,但他没有办法了。我是嘉禾心里为数不多的光。

我该怎么办?

我订了下周的机票。

妈妈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她怕我回去,就又陷进去了。

我也怕。

但那是嘉禾啊。那个会安静坐在我身边看我画画,说‘晴晴姐姐,你的颜色让世界不疼了’的小姑娘。

我怎么能不管她?

看到这里,我的呼吸停滞了。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这轻薄的纸页。

这不是一个关于浪漫爱情的故事。至少,不全是。这是一个关于责任、愧疚、善良和沉重负担的故事。苏晴对沈确有爱,但那爱被现实和沈嘉禾的病磨得疲惫不堪。她对沈嘉禾有怜惜,那是近乎本能的、温柔的保护欲。而沈确……他被困在妹妹和爱人之间,被责任和情感撕扯。

他们都没有错,却又都伤痕累累。

最后一张纸,字迹有些凌乱,像是匆忙写下的。

(日期模糊,推测是回国后)

又见到沈确了。他瘦了很多,眼里的疲惫让人心疼。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喝了杯咖啡,聊了聊无关紧要的事。谁也没提过去。

他说谢谢我回来。我说嘉禾就像我妹妹。

空气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悲伤和遗憾。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时间,距离,各自的选择,还有……嘉禾那座沉重的大山。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即使我还爱他(我想我确实还爱着),即使他也还……(他应该也还爱着我吧?),但我们中间的东西,搬不走了。

也许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成为回忆里的琥珀,美丽,但凝固在过去的某个瞬间,再也无法鲜活。

明天去看嘉禾。希望这次,能真的帮到她。

然后,我就该回巴黎了。那里有新的生活,新的可能。

向前看,苏晴。你能做到的。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后续了。

因为那个写下“向前看”的女孩,再也没有机会向前走了。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试图拉回另一个女孩的瞬间。

我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为苏晴。为她未竟的人生,为她挣扎过的爱情,为她最后的善良和勇敢。

也为沈确。为那个永远被困在自责和愧疚里的男人,为他可能一生都无法真正释怀的重负。

甚至,为沈嘉禾。为那个被疾病折磨、永远活在“是我害死了晴晴姐姐”阴影里的女孩。

我们都是受害者,也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囚徒。被过去,被记忆,被无法改变的事实囚禁着。

雨声渐沥。我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动。手里的纸页仿佛有千钧重。

苏晴的母亲说得对。这本日记不是武器,也不是答案。它是一扇窗,让我窥见了那段感情的复杂全貌——远比“替身”二字沉重、也真实得多。

沈确对我的感情,或许真的始于那个“像”字。但在那之下,可能还有更深层、更潜意识的原因:一个疲惫的、背负着罪孽感和责任的男人,在看到一个与逝去爱人相似的影子时,本能地想要抓住,想要弥补,想要……通过保护这个影子,来救赎自己。

这不纯粹,甚至不公平。

但……这是否也意味着,他对我的好,那些细致入微的关照、关键时刻的鼎力支持、日常生活中笨拙却真诚的体贴,并非全然虚假?或许,那里面混杂着对过去的补偿,对苏晴的移情,但也可能……真的有对“林晚”这个个体的、逐渐生长的欣赏和在乎?

人心不是非黑即白的容器。爱恨情仇可以同时存在,互相纠缠。

而我呢?

我对沈确的感情,难道就纯粹无瑕吗?当初签下协议,难道没有一点对现实困境的妥协,对“捷径”的侥幸?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难道没有享受过被他保护、被他珍视的感觉,哪怕那种珍视可能另有源头?

我们都带着各自的私心和伤痕走近对方,在错误的时间和契机下,构建了一段摇摇欲坠的关系。

现在,真相的利刃劈开了所有伪装。我看到了血淋淋的伤口,也看到了伤口之下,那些或许不够美好、但足够真实的肌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晓:“怎么样?没事吧?需要我进来吗?”

我抹掉眼泪,回复:“没事。这就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日记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我没有把它带走,而是压在了咖啡杯底下,又放了几张钞票覆盖住。就让这些属于苏晴的私密心绪,留在这个下着雨的午后咖啡厅吧。我不该带走它们,也不该用它们来衡量自己的现在。

站起身,腿有些麻。我推开咖啡厅的门,冷风夹着雨丝瞬间扑在脸上。

苏晓的车就停在对面路边。她看到我,立刻撑着伞跑了过来,把大半边伞倾向我。

“怎么哭了?她说什么难听的话了?”苏晓紧张地问。

我摇摇头,钻进副驾驶。车内开着暖气,瞬间驱散了寒意。

“不是难听的话。”我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流动的雨幕,“她给了我……苏晴的日记。”

“什么?!”苏晓差点踩错油门,“你看了?”

“看了。”

“然后呢?”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子驶入主路,汇入周末午后慵懒的车流。

“然后我发现,”我轻声说,声音在雨刷规律的刮擦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沈确或许是个混蛋,但他也是个……可怜人。而苏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不应该成为任何人心里的阴影,包括我的。”

苏晓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同情他们了?”

“不是同情。”我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是理解。理解那段过去为什么那么沉重,理解沈确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开始,也理解……为什么沈嘉禾看到我会崩溃。”

“但这不代表他欺骗你就是对的。”苏晓坚持道。

“我知道。”我点点头,“对错是清晰的。他错了,错得离谱。我的愤怒和受伤,都是正当的。只是……在愤怒之下,我现在多了一些别的感受。”

“什么感受?”

“疲惫。”我诚实地说,“晓晓,恨一个人,怀疑一个人,也需要力气。而我好像……有点累了。不是原谅,不是妥协,就是单纯的……累。”

苏晓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握了握我冰凉的手。

车子开回小区。雨小了些,变成蒙蒙的雨雾。我们下车,快步跑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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