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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二十七)(2/2)

回到家,苏晓给我泡了杯热可可。“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蜷在沙发上。“不知道。我需要……消化一下今天听到的、看到的一切。”

“工作呢?T公司的人下周来考察,你是项目负责人,避不开的。”

“工作我会做好。”这一点我很确定,“那是我的阵地,我不会丢。”

“那……”苏晓犹豫了一下,“沈确那边呢?他今天……又给我发了信息,问你好不好。我没回。”

我的心又是一揪。沈确在遵守他的承诺,没有直接找我,却通过苏晓小心翼翼地打探。这种克制和卑微,反而比直接的纠缠更让人心乱。

“暂时……还是不见吧。”我低声说,“我需要想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不是“要不要原谅他”,而是“我要什么”。

一个建立在欺骗和移情基础上的关系,修补之后,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一段永远要活在一个逝者阴影下的感情,我真的能承受吗?

如果选择离开,我真的能割舍掉这几个月投入的、已经生根发芽的情感吗?

这些问题,日记给不了答案,苏晴的母亲给不了,沈确的道歉和痛苦也给不了。

答案只能在我自己心里。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缝隙,透出几缕稀薄的、金色的夕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工作群,老王发来了T公司考察的详细日程安排。密密麻麻的会议、参观、洽谈,贯穿整个下周。

也好。用一场硬仗来填满时间,让自己没空胡思乱想。

我放下杯子,拿起手机,开始回复:“收到。周一上午九点,团队会议室,我们最后过一遍所有接待细节和谈判底线。”

林晚的故事,或许还找不到情感的方向。

但林经理的工作,必须继续向前。

第二十七章雾中行走

周末剩下的时间在一种沉闷的、近乎凝滞的状态中度过。我按时吃饭,强迫自己睡觉,甚至陪苏晓去超市采购,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内里某个部分已经停止了运作,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是机械地执行着“生活”的指令。

苏晴日记里的字句时不时会在脑海中闪回,与沈确痛苦的脸、沈嘉禾崩溃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背景噪音。我试图在这片噪音中分辨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却只听到一片空洞的回响。

周日晚上,我最后一次检查T公司考察的所有准备材料。PPT反复修改了十几遍,数据核对了三次,接待流程精确到分钟,甚至连会议室鲜花的摆放位置都做了标注。我把所有细节都抓在手里,仿佛只要控制住这些,就能控制住摇摇欲坠的生活。

“你这是在自我折磨。”苏晓看着我在灯下苍白的侧脸,叹气,“林晚,你已经准备得够充分了。”

“充分是不够的。”我头也不抬,“必须完美。”

只有完美,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包括我自己心里那个不断质疑的声音——林晚,除了这张脸,你到底还有什么价值?

周一清晨,闹钟在六点准时响起。窗外天色未明,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布。我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换上熨烫妥帖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涂上正红色的口红。镜中的女人眼神冷静,表情克制,是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女性形象。

很好。林经理上线了。

七点半,我和团队提前到达公司。考察团预计九点抵达,我们需要最后确认所有环节。会议室、展厅、设备调试、茶点准备……我像巡视战场的将军,冷静地指出几个微不足道的瑕疵,看着下属们慌忙去调整。

八点五十,孙副总也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放松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楼下入口。

九点整,三辆黑色商务车准时驶入。T公司的考察团一行六人,在德方高级副总裁的带领下,神情严肃地步入大厅。我带着团队迎上前,用流利的德语做了简短的欢迎致辞,握手、交换名片,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

考察正式开始。参观生产线,听取技术汇报,审阅财务数据……我全程陪同,翻译、讲解、应对提问,思维敏捷,对答如流。我能感觉到德方代表眼中逐渐增加的欣赏和认可。

中午在公司餐厅的商务午餐,气氛稍显轻松。我坐在德方副总裁旁边,适时地聊起德国足球和柏林爱乐,引经据典,分寸得当。对方显然有些意外,随即兴致盎然地与我交谈起来。

苏晓远远地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我回以微笑,只有自己知道,这笑容需要调动多少脸部肌肉才能维持。

下午是重头戏:最终合作谈判。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双方就股权比例、技术共享、市场划分等核心条款展开激烈交锋。德方经验老道,步步紧逼;我方据理力争,寸土不让。

我作为主要谈判代表之一,必须全神贯注。大脑高速运转,分析对方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寻找逻辑漏洞,提出替代方案。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但声音依旧平稳,表情依旧从容。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针对某个技术转让年限条款争执不下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我的助理小陈探进头,脸色有些为难,低声对我说:“林经理,抱歉打扰……外面有位沈先生,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一定要见您。”

沈先生?

心脏猛地一跳。我几乎能立刻想象出沈确站在门外的样子。他答应过不打扰我,现在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一股混杂着失望和恼怒的情绪瞬间涌上。

“告诉他我在开会,任何事都等会议结束。”我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他说……是关于沈嘉禾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小陈的声音更低了。

沈嘉禾?

谈判桌对面的德方代表投来询问的目光。孙副总也微微皱起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如果是关于沈嘉禾的病情,或许真的紧急。但为什么找我?沈家有那么多人,有专业的医疗团队……

“请他到隔壁小会议室稍等。”我做出决定,转向孙副总和德方代表,用德语歉然道:“非常抱歉,有一点紧急的私人事务需要处理五分钟。请允许我的同事王经理继续向各位阐述我们在本土化运营方面的优势方案。”

老王立刻接上,流畅地开始讲解。我微微颔首,起身离席。

走出会议室,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走廊里空调很足,我却感到一阵发冷。

隔壁小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里面站着的人,却不是沈确。

是沈家的老管家,陈伯。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面容严肃,眼里带着忧虑。见到我,他微微躬身:“林小姐,抱歉打扰您工作。”

我愣住了。“陈伯?怎么是您?沈确呢?”

“少爷在医院。”陈伯的声音很低,“嘉禾小姐今天上午情绪再次失控,试图……伤害自己。现在人在医院,已经稳定了,但拒绝见任何人,除了……除了您。”

“我?”我感到荒谬,“为什么是我?她看到我不是会更受刺激吗?”

陈伯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嘉禾小姐醒来后,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她说,‘我想见晚晚姐,我想跟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本已混乱的心湖,漾开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少爷本来不想打扰您,他知道您今天有重要的谈判。”陈伯继续道,“但嘉禾小姐的情况……医生建议,尽量满足她合理的要求,避免再次刺激。少爷他……很为难。是我自作主张来找您的。”

我靠在门框上,感到一阵无力。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我?

“林小姐,我知道这很过分。”陈伯的声音带着恳切,“我不求您现在就去。只希望……如果您谈判结束后,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看看她?哪怕只是几分钟。那孩子……心里太苦了。”

我看着这位老人眼里的担忧和无奈。他和苏晴的母亲一样,都是被卷入这场悲剧的、无辜的旁观者,却又因为关心而被牢牢捆绑。

谈判还在继续。我的团队在奋战。T公司的合作关系到海外拓展部的未来,也关系到我职业生涯的关键一步。

而医院里,有一个因为我长得像她逝去的“晴晴姐姐”而崩溃的女孩,在等着说一句“对不起”。

理智在尖叫:林晚,回去!完成你的谈判!那是你的战场,你的责任!沈嘉禾有她的家人,有专业的医生,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可另一个声音,很微弱,却无法忽视:她说“对不起”。那个被愧疚折磨了五年的女孩,想对你说对不起。

我闭了闭眼。

“陈伯,我的会议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结束后,如果情况允许,我会过去。但我不能保证。”

陈伯的眼中立刻涌出感激:“够了,这样就够了。谢谢您,林小姐。地址我发到您手机上。”他再次躬身,转身匆匆离开。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几次,将脸上所有情绪抹去,重新戴上林经理的面具,推门回到了主会议室。

谈判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老王看到我回来,明显松了口气。我迅速扫了一眼会议记录,无缝衔接地接过了话头,针对刚才德方提出的一个新质疑,给出了数据详实的反驳。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已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少女破碎的哭泣,是沈确疲惫而痛苦的眼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调动了毕生所学和全部意志力,将注意力死死锁在谈判桌上。最终,在双方都做出适当让步后,合作框架协议的基本条款终于达成一致。剩下的细节,将由法务团队跟进完善。

当双方代表起身握手时,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德方副总裁特意走到我面前,用德语说:“林女士,您的专业和坚韧令人印象深刻。期待与您合作。”

“这是我的荣幸。”我微笑着回应。

谈判结束了。一场硬仗,我们赢了。

团队同事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互相击掌。孙副总走过来,对我赞许地点点头:“干得漂亮,林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给你庆功。”

“谢谢孙总。”

人群逐渐散去。我独自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手指却微微发抖。肾上腺素褪去后,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关于医院的忧虑。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伯发来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

去,还是不去?

我走到窗前。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霓虹璀璨。这座巨大的钢铁森林里,每天有多少悲欢离合在上演?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在责任的战场和情感的泥潭之间挣扎?

最终,我拿起包和外套,走了出去。

没有告诉苏晓,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我叫了辆车,报出医院的地址。

车子穿行在夜晚的车流中。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心里一片空茫。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不知道沈嘉禾那句“对不起”背后藏着什么,也不知道见到沈确时,该如何面对。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去。

至少,去听一听那句“对不起”。

然后,再决定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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