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精纯的、古老的……
混沌本源力量。
它顺着逆转的流向,从黑暗原点的核心,流入了罗墟体内。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第一滴雨水,像冰冻的河流迎来了第一缕春风,像黑暗的宇宙迎来了第一颗星辰。
那力量,太古老了。
古老到超越了这个世界的诞生,古老到超越了诸神的纪元,古老到超越了时间本身的概念。
它纯粹,但不单一。
它混沌,但不混乱。
它强大,但不霸道。
它像是一切力量的源头,又像是所有力量的终点。
当这丝力量流入罗墟体内的瞬间——
胸口那未知光点,突然……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机械的、本能的反向吸收。
而是主动的、智能的、有意识的……迎接。
光点像是一个饥饿了亿万年的孩子,终于闻到了母亲乳汁的味道。它从罗墟的胸口“跳”了出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跳出,而是存在层面的显现。
它化作一个微小的、旋转的、七彩的光轮。
光轮的中心,是纯粹的黑暗;光轮的边缘,是绚烂的混沌;光轮的表面,流淌着秩序的纹路;光轮的内部,闪烁着未知的符号。
它迎向了那丝混沌本源力量。
然后,开始……吞噬。
不是反向吞噬。
而是……同化。
将那丝混沌本源力量,同化成它正在重组的力量体系的一部分。
***
黑暗原点,第一次发出了惊怒的震颤。
那不是之前那种贪婪的、疯狂的、毁灭的尖啸。
而是……恐惧的、愤怒的、难以置信的震颤。
“不……不可能……”
原点的声音,在罗墟的意识中响起。
那声音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冷漠无情,不再疯狂贪婪。
而是……颤抖的。
“那是……我的本源……我的根基……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
罗墟在意识中回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平静中,带着一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从崩解边缘挺过来、从存在模糊中重新凝聚回来的……冷酷。
反向吞噬的“针”,已经变成了“管道”。
吞噬的流向,已经逆转了三分之一。
黑暗原点通过触须抽取的力量,有三分之一,流不回去了。
它们流入了罗墟体内,流入了那七彩光轮中,被同化、被重组、被整合。
罗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改变。
那些裂痕,不再扩大。
反而,开始……愈合。
不是肉体的愈合。
而是存在层面的愈合。
裂痕中涌动的能量流,开始按照某种全新的、和谐的、统一的韵律流动。黑暗与混沌交织,秩序与未知融合,现代的特质与古老的本源共鸣。
他的肉体,开始能量化。
但又不仅仅是能量化。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更本质的、更接近“存在”本身的状态。
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七彩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走、交织、变幻。每一次变幻,都伴随着力量的流动,都伴随着法则的显现。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混沌的漩涡。
左眼是黑暗的漩涡,右眼是秩序的漩涡。两个漩涡的中心,都有一点七彩的光芒在闪烁。
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流动的能量流。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在肩头散开,在背后飘荡。每一根发丝,都是一缕精纯的力量。
而最关键的——
是胸口那七彩光轮。
它已经不再是光点,不再是光轮。
而是一个……核心。
一个属于罗墟的、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核心。
它悬浮在罗墟的胸口,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混沌本源力量,都重组着多元力量体系,都构建着全新的法则结构。
黑暗原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停下……停下!”
原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
“那是我的……我的本源……我的根基……你不可能……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罗墟在意识中反问。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平静中,带着一种从现代社会带来的、那种近乎无赖的、近乎疯狂的、近乎不讲道理的……底气。
“你要吞我,我就吞你。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你一个凡人……一个蝼蚁……一个祭品……”
“曾经是。”
罗墟打断了它。
“但现在——”
他抬起手。
那只手,已经不再是血肉之手。
而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流淌着七彩纹路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存在之手。
他握住了胸口那七彩核心。
然后,猛地一拉。
核心被拉出了胸口。
悬浮在他的掌心。
“——我是要吞掉你的那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外界的古神投影,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