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苏州,暖意渐浓。苏州大学的学术报告厅内,座无虚席,10所合作高校的非遗专业、计算机专业、机械专业教师代表齐聚一堂,“非遗智能保护专业课程设计研讨会”如期召开。这是专业筹备工作的关键一步,课程设置的合理性,直接决定着人才培养的质量,也关系到后续招生、就业等一系列工作的推进。林默、苏晚、陈曦以及专业共建小组的核心成员,也出席了本次研讨会,全程参与课程设计的讨论与协调。
研讨会伊始,张教授作为牵头人,率先发言,明确了本次会议的核心目标:“各位老师,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核心是确定非遗智能保护专业的课程比例与具体内容。这个专业是交叉学科,既要传承非遗工艺,又要融入智能技术,如何平衡两者的比例,让培养出的学生既懂工艺、又会技术,是我们今天必须解决的问题。希望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共同制定出科学、合理的课程方案。”
张教授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热烈的讨论声。起初,老师们还能理性交流,分享各自对课程设计的想法,但随着讨论的深入,分歧渐渐浮现,且愈演愈烈,会议首日便陷入了激烈的僵持之中。分歧的核心,集中在非遗工艺课程与智能技术课程的比例分配上,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甚至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以苏州大学张教授为代表的非遗专业教师,坚定地主张“工艺优先”。张教授从事非遗教学与研究数十年,对非遗传承有着深厚的情怀,在他看来,非遗智能保护的核心是“保护”,而保护的前提,是让学生掌握扎实的非遗工艺,失去了工艺基础,智能技术便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各位老师,我认为,非遗智能保护专业,首先是‘非遗’,其次才是‘智能’。”张教授站起身,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教师,“如果学生连缂丝提花的‘通经断纬’原理都不懂,连陶瓷拉坯的‘手感把控’都做不到,就算掌握了再先进的智能技术,也无法真正理解非遗工艺的精髓,更无法实现智能技术与非遗工艺的精准适配。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顶多是‘会操作设备的技术工’,而不是‘懂工艺、会技术的非遗守护者’。”
随后,张教授提出了自己的课程比例方案:“我主张,非遗工艺基础课程占比60%,其中包含20%的匠人实操课,让学生多跟着老匠人学习,亲手掌握非遗工艺的核心技巧;智能技术课程仅占30%,重点教授基础的设备操作和算法知识,满足基本的适配需求即可;剩余10%为通识课程,涵盖非遗文化、职业道德等内容,提升学生的综合素养。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学生守住非遗的‘根’,再用技术为其赋能。”
张教授的观点,得到了所有非遗专业教师的一致认同。江南大学的非遗专业李老师补充道:“张教授说得对,现在很多年轻人,对传统工艺的了解越来越少,我们开设这个专业,就是要培养能够传承非遗工艺的人才。如果过分偏重智能技术,忽视了工艺学习,学生毕业后,可能连最基本的工艺参数都解读不了,更谈不上用技术优化工艺了。”
然而,张教授的观点,立刻遭到了以浙江大学王教授为代表的计算机专业教师的反驳。王教授长期从事智能技术教学与研发,深知行业对复合型人才的需求,在他看来,智能技术是非遗保护的“核心工具”,学生掌握扎实的技术能力,才能真正实现非遗工艺的智能化、规模化保护,否则,非遗保护只能停留在“手工传承”的层面,难以适应时代发展的需求。
“张教授,我非常尊重您对非遗工艺的坚守,但我不能认同您的观点。”王教授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决,“我们必须明确,这个专业培养的不是单纯的‘匠人’,而是‘能让智能设备适配非遗工艺’的复合型人才。行业需要的,是能够用智能技术解决非遗工艺传承中遇到的问题——比如用AI算法优化缂丝提花的效率,用智能设备实现陶瓷釉色的溯源,这些都需要扎实的技术能力作为支撑。”
王教授进一步阐述道:“如果按照张教授的方案,智能技术课程仅占30%,学生学到的技术知识,只能算是皮毛,根本无法满足企业的需求。试想一下,学生毕业后,连智能设备的基本调试都做不到,连简单的算法优化都不会,怎么能实现技术与工艺的适配?这样的学生,就算工艺再好,也无法适应非遗智能保护行业的发展,最终还是会被行业淘汰。”
紧接着,王教授提出了自己的课程比例方案:“我认为,智能技术核心课程应该占比50%,其中包含25%的设备实操课,让学生熟练掌握智能设备的操作、调试和算法优化技巧;非遗工艺课程占30%,重点教授工艺参数解读、工艺原理等基础内容,无需花费过多时间在手工实操上;剩余20%为实践课程,让学生在实践中结合工艺与技术,提升综合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符合行业需求的复合型人才。”
王教授的观点,也得到了所有计算机专业、机械专业教师的支持。东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张老师说道:“现在企业招聘的核心需求,是‘技术能力’,非遗工艺可以在实践中慢慢积累,但技术能力需要系统的学习和训练。如果我们过分偏重工艺,培养出的学生,技术能力不足,就算懂工艺,也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也违背了我们开设这个专业的初衷。”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愈发激烈。非遗专业的教师们列举了极端案例:“如果学生偏重工艺,每天都在学习手工织造、拉坯,忽视了技术学习,毕业后可能连智能设备的开关都不会开,更谈不上用技术优化工艺,这样的学生,根本不是行业需要的复合型人才。”
而技术专业的教师们,也不甘示弱,反驳道:“如果学生偏重技术,只学习设备操作和算法,不懂工艺参数的含义,不懂工艺的核心原理,就算技术再好,也无法让智能设备精准适配非遗工艺,最终只能是‘纸上谈兵’,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原本理性的学术讨论,渐渐变成了情绪上的对立。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少教师都涨红了脸,争论声此起彼伏,课程比例迟迟无法确定,研讨会一度陷入停滞状态。张教授和王教授,作为双方的代表,更是剑拔弩张,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谁也不肯退让。
坐在一旁的林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知道,课程比例的分歧,看似是“工艺与技术的占比问题”,实则关系到人才培养的定位,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课程设计的进度,还可能影响10所高校的合作,甚至影响整个专业的未来发展。陈曦也有些焦急,她看着争论不休的老师们,低声对林默说道:“林主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双方都不肯退让,研讨会根本无法推进,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苏晚作为本次研讨会的“课程设计协调人”,一直默默倾听着双方的争论,没有轻易发言。她看着双方各执一词的样子,心中渐渐有了想法:双方的争论,看似对立,但核心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培养出优秀的非遗智能保护复合型人才,只是双方选择的路径不同——非遗专业教师更看重“传承”,技术专业教师更看重“创新”,只要找到双方的共识点,就能打破僵局。
“各位老师,大家先冷静一下。”林默站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成功打断了双方的争论,“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这个专业好,都是为了培养出符合行业需求的人才,只是我们对课程比例的理解不同,才产生了分歧。现在,争论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不如先暂停讨论,临时组织‘分组访谈’,深入了解一下双方的顾虑,找到分歧的根源,再共同寻找解决方案。”
林默的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教师的认可。随后,研讨会暂时休会,林默、苏晚、陈曦以及共建小组的成员,分成三组,分别对非遗专业教师、技术专业教师以及部分企业代表(提前邀请参会)进行访谈,深入了解双方的顾虑和需求。
林默亲自带队,访谈非遗专业教师。面对张教授等非遗教师,林默语气诚恳地说道:“各位老师,我知道,你们坚持‘工艺优先’,核心是担心智能技术课程挤压了工艺学习的时间,导致学生‘丢了老手艺’,担心非遗文化的传承出现断层。你们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也非常认同你们对非遗传承的坚守。”
张教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林主任,我们并不是反对智能技术,而是担心过分偏重技术,会让学生忽视了工艺的学习。非遗工艺,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宝贝,需要一代又一代人亲手传承,如果学生连基本的工艺都掌握不了,就算有再先进的技术,也无法真正保护好非遗。”
“我明白。”林默说道,“你们的核心诉求,是让学生掌握扎实的非遗工艺,守住非遗的‘根’,同时,也希望学生能够掌握一定的智能技术,为工艺传承赋能。你们担心的,是‘技术挤压工艺’,担心学生出现‘重技术、轻工艺’的情况。”
与此同时,苏晚带队访谈技术专业教师。面对王教授等技术教师,苏晚耐心地倾听着他们的顾虑:“王教授,你们坚持‘技术核心’,是不是担心,如果工艺课程过多,学生的技术学习时间不足,导致技术能力薄弱,无法满足企业的需求,无法实现智能技术与非遗工艺的适配?”
王教授叹了口气,说道:“苏总监,你说得很对。我们的核心诉求,是培养出具备扎实技术能力的学生,让他们能够用智能技术解决非遗工艺传承中的实际问题。我们担心的,是‘工艺挤压技术’,担心学生学到的技术知识不够系统、不够扎实,毕业后无法适应行业需求,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苏晚认真地记录着王教授的话,同时说道:“王教授,我发现,其实你们和非遗专业的老师们,核心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培养‘懂工艺、会技术’的复合型人才,只是你们更看重技术的实用性,他们更看重工艺的传承性。你们的分歧,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而是对‘人才定位’的认知差异。”
陈曦则带队访谈企业代表,进一步确认企业对人才的需求。景德镇某陶瓷企业的负责人说道:“我们需要的人才,既不是单纯的匠人,也不是单纯的技术工,而是能够‘既能解读工艺参数,又能调试智能设备’的复合型人才。比如,能够看懂陶瓷釉色的配方参数,同时能够用智能设备采集釉色数据,优化釉色配方,这样的人才,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分组访谈,林默、苏晚、陈曦重新汇合,汇总访谈结果。林默神色坚定地说道:“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分歧的根源。双方的分歧,本质上是‘对人才定位的认知差异’,而非单纯的课程比例问题。非遗专业教师认为,人才的核心是‘传承工艺’,技术是辅助;技术专业教师认为,人才的核心是‘掌握技术’,工艺是基础。而企业的需求,是‘两者兼顾’,既懂工艺,又会技术。”
苏晚补充道:“而且,我在访谈中发现,双方都认可‘非遗传承’的核心目标,只是实现目标的路径不同。非遗专业教师希望通过‘强化工艺学习’实现传承,技术专业教师希望通过‘强化技术学习’实现创新传承。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兼顾两者的课程比例,让工艺与技术相互融合,而不是相互挤压,就能打破僵局。”
陈曦也说道:“根据前期的行业调研数据,80%的企业希望学生‘既能解读工艺参数,又能调试设备’,这说明,企业需要的是‘平衡型’人才,既不偏科工艺,也不偏科技术。我们的课程设计,必须围绕企业的需求,兼顾工艺与技术,让学生在掌握工艺基础的同时,具备扎实的技术能力。”
三人达成共识后,研讨会重新开始。林默走上讲台,语气诚恳地说道:“各位老师,经过刚才的分组访谈,我们深入了解了大家的顾虑,也找到了分歧的根源。其实,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培养出‘懂工艺、会技术、能落地’的非遗智能保护复合型人才。基于前期的行业调研数据,结合大家的顾虑,我提出一个‘3:4:3’的课程比例框架,供大家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