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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课老师心里清楚,这是首富家的小公主,哪里敢有半分苛责,见状连忙停下讲课,轻声上前,温柔地端来温水,给白璃洗了洗脸,试图让他清醒几分,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哄着。
下课前,老师布置了简单的课后作业,白璃看着纸上的题目,眉头紧紧皱起,握着笔的小手悬在半空,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满脸都是无措。一旁的林茉和沈梦见状,主动凑了过来,耐心地教他做题。两个孩子此前在学校早已学过一遍相关知识,讲解起来得心应手,步骤清晰、语气温柔。
在两人的细心教导下,白璃渐渐弄懂了题目,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小声交流、互相帮忙,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关系,在这一刻迅速拉近,变得亲近了不少。
就在三个小脑袋紧紧凑在一起,趴在桌上嘀嘀咕咕、认真讨论作业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清浅又温柔的呼唤:“阿璃。”
是江让。
白璃瞬间抬起头,原本带着困意与懵懂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甜甜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回应:“哥哥!”
“过来,带你去洗手吃饭了。”江让站在门口,朝着他轻轻招手,眉眼间满是宠溺。
白璃闻言,立刻麻利地收起面前的作业本,转头对着林茉和沈梦挥了挥小手,乖巧道别:“姐姐们,阿璃去吃饭啦,明天见!”
“小姐再见!”两个小姑娘也笑着挥手回应。
江让走上前,很是自然地接过白璃手里的作业本,腾出另一只手,紧紧牵住白璃温热的小手,慢悠悠地带着他往主院走去。
“哥哥,今天吃什么呀?”白璃一边走一边回头问,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被擦亮的黑宝石。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江让说。
“那我想吃虾仁滑蛋。”白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
“好,让厨房做。”
………
转眼到了月底,几个孩子被佣人统一带到了一间房间,进行例行体检。
门开了,门后面是一间宽敞的、被白色墙壁和白色灯光照得亮晃晃的房间,像医院里的诊室,又像实验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清冷。靠墙摆着几张白色的床,每张床上都铺着一次性的蓝色无纺布,干净得有些刺眼。床头的小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抽血用的试管、针头、止血带,银色的针尖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护士已经等在里面了。两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白色的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的、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的眼睛。她们正在整理器械,动作熟练而轻快,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一个护士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坚定。
孩子们在门口站成一排。平时话最多的赵小东都安静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楼下女佣们走动时细碎的脚步声。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就是赵小东。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挽起袖子,露出瘦瘦的、晒得黝黑的手臂,坐在床边,看着护士绑止血带、找血管、消毒、扎针,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从小在外面野惯了,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扎完针,他用棉球按着胳膊,走到一边,靠在墙上,等着。
第二个是顾承。他走进去,坐下来,挽起袖子,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个大人。他的手臂很白,很细,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一根比较粗的血管,消毒,扎针,动作一气呵成。顾承看着那根细细的管子,看着自己的血从血管里流出来,沿着管子缓缓地流进试管里,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体检需要这么多血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护士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疑惑。护士愣了不到一秒,随即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在哄小孩:“要检查的项目比较多,所以多抽了一点。小朋友很勇敢,不怕疼。”
顾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着那根管子。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江让站在门口,看见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第三个是陆琪。他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腿就在发抖。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护士拿起那根明晃晃的针,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墙上的石灰。
“不、不、不——”他的声音在发抖,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咔咔咔地响着,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被赵小东一把拽住。
“小胖!别跑!”赵小东抱着他的腰,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却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