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刺杀,就是心理侧写的一部分:测试他们在遭遇突然袭击时的反应模式。
雄擎岳的表现是“冷静、实力强、经验丰富”。
步惊云的表现是“杀伐果断、剑术高超”。
乔峰、聂风等人虽未出手,但罗网的眼睛应该能看出他们的警戒姿态和真气波动。
这些信息,都会被记录、分析,形成档案。
其次,阴阳家。
驿丞的提醒:“咸阳不太平,和阴阳家有关。”
这句话透露了几个信息:
一,咸阳近期发生了多起失踪案,官府查不出头绪;
二,民间传言与阴阳家有关;
三,驿丞敢私下提醒,说明这已经不是秘密,甚至可能是阴阳家故意放出的风声——为了什么?制造恐慌?筛选目标?还是……某种仪式的预热?
雄擎岳想起了系统提供的资料:阴阳家月部,擅神魂幻法、梦境操控。
失踪案……会不会和梦境有关?
最后,这个镇子。
太诡异了。
明明刚死了人,却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镇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冰冷的警惕。他们仿佛在扮演“正常生活”的角色,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死气。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
雄擎岳睁开眼。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楼梯传来脚步声。
秦霜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脸色凝重。
“打听清楚了。”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青石镇,三年前还不是这样。”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雄擎岳问。
“矿难。”秦霜坐下,“镇子西头有座小铁矿,三年前井下坍塌,死了三十多人。本来这种事在边境小镇不算罕见,但怪就怪在……从那以后,镇子开始‘丢人’。”
“丢人?”
“不是失踪,是‘丢’。”秦霜压低声音,“今天还在的人,明天就没了。不是离开,不是死亡,就是凭空消失。房间空着,东西还在,人不见了。一开始每月一两个,后来越来越多,最多一个月丢了七个。”
“官府没查?”
“查了,查不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就像……那些人自己走出去,然后消失了。”秦霜顿了顿,“但更怪的是,镇民的反应。他们不慌,不逃,也不议论。就像今天镇口死了四个人,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雄擎岳沉吟:“像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了神智?”
“有可能。”秦霜点头,“我试探了几个镇民,说起失踪案,他们表情茫然,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恐惧,被强行压抑的恐惧。”
“阴阳家?”
“不确定。”秦霜摇头,“但镇子东头有座荒废的祠堂,三年前矿难后,祠堂里多了一尊神像。镇民每月初一十五会去上香,说是能‘保平安’。”
“神像什么样?”
“我没敢靠近。”秦霜道,“祠堂周围有阵法,很隐蔽,但逃不过我的眼睛。是阴阳家的‘迷魂阵’,黄阶中品,能干扰感知,制造幻觉。”
雄擎岳手指轻敲桌面。
矿难,失踪,祠堂,阴阳家阵法……
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出某种图案。
但还缺关键的一环。
楼梯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乔峰和步惊云。
两人推门进来,乔峰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步惊云手里提着一坛酒。
“吃的弄来了。”乔峰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烤饼、卤肉、咸菜,“夜市很冷清,就两家摊子还开着。卖东西的老头眼神直勾勾的,问三句答一句,跟丢了魂似的。”
步惊云把酒坛放下:“酒是客栈的,我检查过,没毒。”
雄擎岳看向乔峰:“路上有什么异常?”
乔峰撕了一块烤饼塞嘴里,含糊道:“有尾巴。三个,分得很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屋顶。没动手,就是跟着。”
步惊云补充:“屋顶那个,轻功很好,踩瓦无声,是专业的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