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带着宠物们钻出洞门时,外面的天已经擦黑。夕阳把最后一缕余晖洒在后山,青灵竹的竹叶被染成了透亮的金黄色,风一吹,竹叶“沙沙”响,金色的碎光落在地上,像撒了满地的金箔。洞口的碎石上还沾着密道的潮气,凉丝丝的晚风裹着灵植的清香扑过来,凌墨深吸一口气,终于松了口气——总算逃出来了。
胖狐跑得最快,像团雪白的小毛球,灵丝在空中飘着,织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图案,还特意回头对着追出来的魏坤晃了晃,那副挑衅的样子,气得魏坤差点跳起来。它跑两步就停下来等凌墨,尾巴扫过地上的青草,带起一串露珠,沾在绒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拱拱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从零食箱里抢的灵果干——是之前没吃完的青提味果干,紫红色的果干挂在嘴角,边跑边嚼,果渣时不时掉下来,砸在地上的金箔光影里。它还不忘用爪子护着怀里的半包糖糕,生怕跑太快掉了,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的,像个会跑的小绒球。
龟龟爬得比平时快了三倍,壳上的金色纹路还泛着淡光,显然还没从“开口说话”的兴奋中缓过来。它的小短腿迈得飞快,壳边偶尔蹭到青灵竹的根部,发出“嗒嗒”的轻响,却半点没减速,眼睛盯着凌墨的脚后跟,生怕跟丢了。
“别跑!给我站住!”
魏坤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他浑身湿透,玄色长袍贴在身上,头发一缕缕沾在脸上,还挂着几根灵草灰,样子狼狈极了。他光着脚——刚才在密道里跑太急,鞋掉在了工具堆里,现在脚掌踩在碎石上,又疼又硌,还沾着灵草灰,跑起来一滑一滑的,刚迈出两步,就差点摔个狗啃泥,扶住旁边的青灵竹才站稳,竹节上的露水全蹭在了他的袖子上。
胖狐听到吼声,跑得更欢了,还回头对着魏坤喊:“谢谢绑匪大哥的零食啊!下次别买劣质迷魂烟啦!熏得我都快打喷嚏了!”它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调侃的笑意,还从怀里掏出一包没吃完的辣条——红色包装袋上沾着点灵草灰,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得意。它对着魏坤晃了晃辣条包,然后猛地扔了过去——辣条包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弧线,正好砸在魏坤的脸上,油汁蹭得他满脸都是,连胡子上都挂着红油。
“我要杀了你!”魏坤气得跳脚,伸手去抓辣条包,却慢了一步,包“啪”地掉在地上。后面的李五本来想趁机捡起来——他还没尝过这辣条呢,结果脚一滑,正好踩在辣条包上,“咔嚓”一声,辣条油全渗进了他的布鞋里,黏糊糊的,顺着鞋底往脚趾缝里钻。
“我的鞋!这是我唯一的一双好鞋!”李五气得直骂,他这双布鞋是上个月用攒了半个月的月钱买的,平时舍不得穿,今天为了“绑架”特意拿出来,结果被辣条油毁了。他蹲下身,想把鞋脱下来擦,却发现油已经渗进了布底,根本擦不掉,只能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四则跑得最快,他比李五瘦,也比魏坤灵活,眼看就要追上拱拱。拱拱回头一看,吓得赶紧加快速度,却不小心把嘴里的灵果干核咽了下去,又赶紧咳出来——果核是椭圆形的,带着点青提的淡香,它对着王四的方向猛地吐了出去!果核像颗小石子,正好砸在王四的额头上,“咚”的一声,王四疼得“哎哟”叫了一声,伸手捂住额头,速度瞬间慢了下来,额头上很快起了个小红包。
拱拱趁机加快速度,追上了凌墨,还得意地用头蹭了蹭凌墨的手,像是在邀功。凌墨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拱拱真厉害,会用果核反击了!”拱拱“哼唧”了一声,把怀里的糖糕往凌墨面前递了递,像是要分给他吃。
凌墨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龟龟,眼里满是惊喜:“龟龟,你刚才居然会说话了!太厉害啦!我之前还以为你只能吐泡泡呢!”
龟龟的脸有点红——虽然从绿色的壳上看不出来,但它的脖子悄悄缩了缩,声音比刚才小了点,却很清晰:“刚才…着急…怕你们被抓住…就说了…”这是它第二次说话,小短腿有点抖,显然还在紧张,却努力把话说完整,生怕凌墨听不清。
胖狐和拱拱赶紧围过来,好奇地盯着龟龟的嘴。胖狐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龟龟的嘴角:“龟龟,你再说说看!怎么发出声音的?是不是嘴里藏了灵丝啊?”拱拱也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龟龟的嘴,眼里满是好奇。龟龟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头缩了缩,却还是小声说:“不知道…就是…心里想说话…就说出来了…”
“别停下!继续跑!”凌墨赶紧拉着它们往灵植园方向跑——灵植园里还有很多修士在收拾展台,魏坤再大胆,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他回头看了一眼,魏坤还在追,却越来越慢,黑气从他的七窍溢出来,像淡淡的黑烟,飘在身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走路都开始左右摇晃,显然噬灵咒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
“长老…我跑不动了…”李五落在最后,喘得像头牛,鞋里的辣条油让他的脚又滑又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黏糊糊的泥里。他干脆停下脚步,靠在青灵竹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再也不想追了。他看着凌墨他们跑远的方向,心里嘀咕:“反正也抓不到,还不如不追了,省得累死。”
王四也跑不动了,扶着旁边的石头,腰弯得像个虾米,大口喘气:“长老…别追了…他们快到灵植园了…那里有巡逻修士…我们抓不到了…再追下去,我们会被发现的!”他的声音带着哀求,额头上的汗滴落在石头上,很快洇出一小片湿痕。
魏坤却像没听见,还在往前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墨的背影,嘴里念叨着:“混沌灵气…解咒…我的盟主之位…”他的理智越来越模糊,黑气已经覆盖了他的半张脸,皮肤变得暗沉,看起来像个怪物。风一吹,他的头发飘起来,露出满是黑气的额头,样子吓人极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修士的说话声:“那边好像有人在跑?是不是遇到妖兽了?”是灵植园的巡逻修士,他们穿着青色的制服,腰间挂着灵植园的银徽章,手里拿着灵木杖,听到后山的动静,赶紧过来查看。
魏坤听到“修士”两个字,才猛地清醒了一点——他要是被其他修士看到这副满身黑气、狼狈不堪的样子,肯定会被怀疑私修禁术。他停下脚步,捂着胸口,疼得弯下腰,黑气还在往外溢,却不敢再追了。他看着凌墨他们跑向灵植园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血来,却只能对着空气吼:“凌墨!我不会放过你的!下次我一定要抓住你和你的妖兽!把你们都扔进邪祟阵里!”
凌墨他们跑到灵植园门口时,巡逻修士已经迎了上来。凌墨赶紧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胖狐靠在他的腿上,吐着舌头,绒毛上的露珠还没干,沾在凌墨的裤腿上;拱拱坐在地上,继续啃怀里的糖糕,嘴角沾着糖渣,像个偷吃的小孩;龟龟则趴在凌墨的脚边,壳上的金色纹路慢慢暗了下来,说话的力气好像用完了,又开始吐泡泡——这次的泡泡是淡蓝色的,里面歪歪扭扭写着“刚才好险”,还画了个小小的龟壳撞门的图案,龟壳旁边画着魏坤的丑脸,惹得凌墨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