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残影撕裂灰雾,裹挟着纯粹的毁灭杀意,瞬息扑至!
老叟浑浊的灰瞳中倒映着那双急速放大的、纯黑猩红的疯狂眼眸,以及那咧开的、残忍笑容。他没有闪避。
不是来不及。
而是……不能。
他身后,就是黑水河,以及那艘与他命魂相连的“渡厄舟”。更深处,是河底那不可言说的“空无”存在。一旦他躲开,让这彻底疯狂的“谢霖川”冲入河中或波及渡船,引发的后果,连他都难以预料。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谢霖川,身体刚刚被强行“缝合”,看似爆发惊人,实则根基虚浮脆弱至极。任何剧烈的能量对冲或闪避引发的二次冲击,都可能让这勉强稳固的“缝合”状态再次崩解,直接要了他的命。
老叟费尽心力,可不是为了救活一个马上又要死在自己面前的疯子。
所以,他只能……
“定。”
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韵律,轻轻响起。
没有结印,没有施法。
只是随着这一个字吐出,以老叟佝偻的身躯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仿佛被瞬间注入了一层无形的、却又无比坚韧厚重的“胶质”!
不是冻结,不是禁锢。
而是暂时让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空间结构,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本质性的扭曲与“迟滞”!
扑至半途的谢霖川,身形猛地一滞!
他依旧保持着前扑撕咬的姿态,周身黑红煞气疯狂涌动,试图冲破这无形的阻碍。但在那奇异的“迟滞”力场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缓慢、沉重,仿佛在粘稠的树脂中挣扎的飞虫!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之色更盛,喉咙里发出更加暴怒的低吼!
有效,但只能暂时延缓。
老叟看着近在咫尺、疯狂挣扎却难以寸进的“谢霖川”,灰瞳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碎镜归元法”稳住了他的生机,却也意外地将他神魂深处所有被压抑的负面、暴虐、毁灭欲念彻底“激活”并“缝合”成了主导。此刻的谢霖川,就是一具被纯粹破坏本能驱使的躯壳,除非将其神魂彻底打散重塑(那等于杀了他),否则很难从内部唤醒他原本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