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不成,立刻远遁!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野兽般的狡诈与果决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他快,老叟的反应……却似乎更“快”。
或者说,老叟根本就没有“反应”的过程。
就在“谢霖川”身形暴退、即将没入灰雾的前一刹那——
老叟那只刚刚弯曲了一点的左手食指,轻轻……向上一挑。
“啪。”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小石子投入平静水面的脆响。
“谢霖川”暴退的身影前方,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灰雾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空间“褶皱”。
就像是平滑的布匹,被无形的手捏起了一个小小的褶子。
这点“褶皱”出现得毫无征兆,且恰好位于“谢霖川”全力后退的必经之路上,与他的胸口,几乎在同时……“相遇”了。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仿佛布帛被锐器轻轻划开的细微声响。
“谢霖川”暴退的身影猛地一僵!如同高速奔跑中撞上了一根看不见的、却异常锋利的钢丝!
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细长的、浅浅的血痕,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伤口不深。
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奇异力量,却让他疯狂暴戾的意识,如同被冰水浇头,骤然一凛!那力量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切割”某种更本质联系的诡异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与不适。
更重要的是,这一下阻拦,虽然没能重伤他,却让他疾退的势头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老叟那浑浊的灰瞳,平静无波地看着停在数丈外、胸前带血、眼神惊疑不定中带着更浓暴怒的“谢霖川”。
“虚晃一枪,声东击西……”老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苍老,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看透了孩童把戏的意味,“倒是比你清醒时……多了几分诡诈。”
他顿了顿,灰瞳微微眯起。
“可惜……”
“在老夫面前玩这套……”
“还嫩了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老叟手中那柄看似破旧的木桨,被他轻轻抬起,桨尖,遥遥指向了“谢霖川”。
没有凌厉的杀气。
没有磅礴的能量。
但“谢霖川”却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数面看不见的、破碎的镜子……缓缓包围了。
逃路,似乎被无声无息地……
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