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眸深处,疯狂与暴虐依旧翻涌,但极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与那纯粹毁灭欲念截然不同的、属于野兽般的狡黠与冰冷计算!
他突然冲刺打破定身,再次前冲的势头毫无征兆,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毒蛇,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目标是……刚刚似乎“放松警惕”的老叟!
左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凝练到极致的、足以撕裂精钢的黑红煞气,悄无声息却又狠辣刁钻地,直掏老叟!右手并指如刀,同样煞气森然,划向老叟的右臂手腕!
声东击西!
假意被吸引,实则将计就计,利用老叟片刻的“疏忽”,发动致命偷袭!
这一下变招,快!诡!狠!完全出乎意料!将战斗本能与阴险狡诈结合到了极致!
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眸中,此刻哪还有半分被“吸引”的茫然?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与一击必中的决绝!
偷袭!若成,立刻毙杀这碍事的老头!
若不成……也足以逼退对方,制造脱身机会!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撕碎眼前这个让他感到威胁、又“困住”他的活物,然后……逃离这里,去杀戮,去毁灭,去宣泄那充斥灵魂的暴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阴狠到极点的背袭,老叟佝偻的背影似乎毫无防备。
那枯瘦的、布满皱纹的脖颈后心,眼看就要被那黑红利爪洞穿!
然而——
就在利爪指尖即将触及老叟那破旧蓑衣的刹那。
老叟握着木桨的右手,那看似苍老无力、布满老人斑的手腕,极其轻微地……向内侧转动了半寸。
同时,他那只指着船舱、悬在空中的左手,食指,不着痕迹地……向下弯曲了一点点。
没有回头。
没有格挡。
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但,就是这么两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
“嗡……”
以老叟脚下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的空间,光线骤然发生了一瞬间极其复杂的、肉眼难以捕捉的偏折与重叠!
仿佛一面无形的、布满裂痕的镜子,在那一刹那,被某种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
“谢霖川”那志在必得、狠辣刁钻的双重偷袭,明明感觉已经触及了目标,却在最后一厘,诡异地……“滑”开了!
黑红利爪擦着老叟的蓑衣边缘掠过,只撕下几缕干枯的草茎。手刀更是仿佛砍在了一层不断流动偏移的无形水幕上,力量被引导、分散,徒劳地划破空气!
就像是蓄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又像是瞄准靶心的箭,在出手瞬间靶子自己挪移了毫厘。
诡异!憋屈!
“谢霖川”眼中猩红光芒爆闪,偷袭落空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借着前冲的余势和那股“打空”的别扭感,足尖在黑色滩涂上猛地一点!
“砰!”
滩涂炸开一个小坑!
他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夜枭,不进反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与渡厄舟、与老叟相反的、那片笼罩在灰雾中的荒芜河岸深处,暴射而去!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