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国。
新帝都。
定南城的晨光带着新生的暖意,洒在青灰色的城墙上。
将“承天门”匾额上的鎏金映照得愈发璀璨。
大庆的迁都大典。
定于三日后举行。
整座都城早已张灯结彩。
红灯笼从承天门一直挂到紫宸殿。
沿街的商铺摆满了庆贺的绸缎与糕点。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盛典。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祥和热闹的气息。
可这份热闹,却丝毫未能渗透进紫宸殿的深宫之中。
庆阳帝身着常服,坐在御书房的暖阁内。
手中摩挲着一枚和田玉扳指,目光却死死盯着桌案上的舆图。
舆图上。
定南城的位置被朱砂圈出。
周边的关隘、驻军、粮道标注得密密麻麻。
而代表林峰兵力部署的红色标记,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庆阳帝心头发紧。
“陛下,林总督已按旨意,将大典安保事宜统筹完毕,水师、禁军、城防各司其职,沿线暗哨已布设妥当。”内侍总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报。
语气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庆阳帝“嗯”了一声。
声音听上去平淡无波。
但,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现在,林峰手中还握有多少京畿兵权?”
“回陛下,林总督麾下亲卫三千,神威炮营五千,外加淮河水师调至京畿的两万兵士,共计两万八千余人。”内侍总管如实答道。
不敢有丝毫隐瞒。
庆阳帝的手指猛地收紧,扳指硌得指节发白。
他缓缓起身。
走到窗前。
望着远处宫墙外熙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倚重,更有难以掩饰的猜忌。
自从林峰上任之后搞出来的功绩,庆阳帝心里比谁都要了解的详细。
他守住了淮河码头的贸易。
击退南崇巨龙炮船。
驰援金鹰平叛。
稳住北境蛮族。
推行新政充实国库……
可以说。
大庆能有今日的局面。
能顺利迁都定南,林峰居功至伟。
说是“定海神针”也毫不为过。
可正是这份功绩。
这份深植军心民心的威望。
让庆阳帝这个帝王更加的坐立难安。
尤其是金鹰平叛归来后。
林峰率军入城时,百姓沿街跪拜,高呼“林帅万岁”。
那个场面。
甚至要比萧庆这个皇帝出巡时,都还要隆重几分。
更让庆阳帝忌惮的是。
军中将领大多是林峰提拔上来的。
兵士们对其军令的遵从,甚至隐隐超过了对皇权的敬畏。
“传朕旨意。”庆阳帝转过身。
语气冰冷,“即日起,神威炮营划归兵部尚书直辖,京畿水师由太子萧宇文节制。”
“镇国将军林峰仅保留三千亲卫的兵权,他主要负责大典核心区域的安保问题,不得调动其他兵力。”
内侍总管心中一惊。
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削林峰的兵权。
帝王的猜忌,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这才刚刚迁都新帝都,皇帝就急不可耐的要收回林峰手里的兵权。
难免会让林峰这个功臣寒心呐!
林峰的功绩摆在那里,终究还是敌不过君王疑心他功高盖主的结局。
内侍总管在内心为林峰哀叹了一声:“可惜了!”
旨意很快传到林峰的府邸。
林峰正在与二胡、赵虎商议大典期间的边防戒备。
听闻旨意后。
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