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放下手中的兵符。
淡笑着对二人道:“陛下的旨意,你们也听到了。”
“神威炮营和京畿水师,即刻交接给兵部和太子,不得有任何延误。”
二胡急道:“大人!这分明是陛下猜忌您!才会这么快要收回兵权。”
“神威炮营是您一手组建的精锐,京畿水师也是淮河水师的核心,怎能说交就交?”
赵虎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您为大庆立下汗马功劳,陛下怎能如此不信任您?”
“我们不能就这么忍了!”
林峰摆了摆手。
语气平静:“君臣之道,本就如此。”
“陛下是一国之君,忌惮臣子功高震主,实属常情。”
“如今迁都大典在即,一切当以稳定大局为重,不必为这些事多计较。”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且,兵权虽不在我手中,但不代表我就没有掌控力。”
“兵士们的忠心与否,不是靠兵符这种死物来维系的。”
说罢。
他提笔写下一道手令。
递给亲卫统领:“传我命令,将我身边的三千亲卫,缩减至一百人。”
“其余两千九百人,尽数调往寒山关,协助李寒江加固北境防御。”
“告诉李寒江,务必盯紧蛮族边境的一切动向,不得有任何差池。”
亲卫统领一愣。
惊道:“大人,您身边只留一百人,太过危险了!”
“无妨。”林峰笑道。
“大典期间,安保森严,不会有什么危险。”
“倒是北境,蛮族虽已臣服,但仍需警惕,多一分兵力,便多一分安稳。”
二胡和赵虎对视一眼。
心中了然。
林峰这是在向陛下示弱,表明自己毫无拥兵自重之心。
以此化解庆阳帝心里的猜忌。
可这份示弱,透露出了一股无奈与隐忍。
让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旨意下达的当日下午。
庆阳帝又密召林明锐入宫。
御书房内。
庆阳帝屏退左右,只留林明锐一人。
他双眼如矩的看着眼前这位推行新政的得力干将。
语气缓和了许多:“明锐,你与林峰同族,又一同推行新政,想必对他的心思,最为了解。”
林明锐心中一凛。
躬身道:“陛下,林帅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从未有过二心。”
“朕知道。”庆阳帝摆手。
“可他功高震主,军中威望过盛,这也是事实。”
“朕并非不信任他!”
“只是……帝王之道,在于制衡。”
他走到林明锐面前。
语气带着一丝暗示:“朕观你才干出众,新政推行得有声有色,若将来……”
“若林峰有任何异心,你能第一时间禀报,朕许诺你,相位可期。”
林明锐心中一震。
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双膝跪地。
叩首道:“陛下,臣不敢领旨!”
“林帅对大庆的忠心,天地可鉴!”
“他数次舍生忘死,保卫国土,推行新政更是不顾自身安危,得罪守旧派无数。”
“若不是他,新都难成,大庆难安呐陛下!”
“臣绝不敢因一己之私,污蔑忠良!”
庆阳帝脸上的笑容僵住。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可,随即化为更深的忌惮。
连林明锐都如此坚定地站在林峰一边。
可见林峰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朝堂的各个角落。
他扶起林明锐。
语气平淡:“朕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不必如此当真。”
“你起来吧。”
林明锐起身。
心中却满是忧虑。
他知道,自己的拒绝,不仅没能打消陛下的猜忌。
反而,还可能让陛下对林峰的忌惮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