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叁叁一听我要去她家,大眼睛眨了眨,很高兴的点头,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似的,拽着我往出走。
今天出来的时候,大熊他们都还在隔壁别墅睡着,拿了红包以后都去嗨了。
最后是温知夏派司机送我来的。
张叁叁本来像只小麻雀似的,结果在看见司机那张板着的脸时,才消停下来。
有些怯怯的,我看她那个样子觉得有趣。
她家离研究所确实不算远,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
那是个在胡同里的小铺面,门脸不大,挂着一个简单的张记纸扎招牌,透着一股子陈旧感。
推开有些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纸张、浆糊和淡淡香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铺子里光线不算明亮,堆满了各色彩纸、竹篾和半成品的纸人纸马。
就在这略显杂乱的背景里,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低着头,手指翻飞,灵巧地扎着一匹纸马的骨架。
骨架不大,却很精致。
这就是城市和乡村的区别,乡村对于烧纸这个事儿管得不严,去哪里都好搬运,所以一般乡村的纸扎都大。
牛马和仙鹤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比一还原。
但城市不同,城市基本上都不让烧纸,大家都偷偷摸摸的,所以这种东西基本上做得都小。
他听见门响,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
看清他脸的时候,我倒是有点意外。
这男人长得相当周正,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是那种很打眼的帅气,和他手里摆弄的纸扎活计、身处的环境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他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最重要的也不是这身打扮和这个长相,而是他身上有灵气,若说天赋的话,比张叁叁还要高一些。
他看到张叁叁,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很纯粹的笑容,带着点憨厚,眼睛都亮了几分。
“叁叁?比赛回来了?”
他的声音挺温和,带着点关心,目光在张叁叁身上快速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随即,他的视线才落在我这个生面孔身上,带着点好奇和询问。
张叁叁有点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侧身让开一点,指着我介绍道:
“哥,这位是黄筱筱黄姐,就是…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玄学大会的总冠军,特别厉害那位!现在还是研究所的首席顾问呢。”
她又赶紧转向我:
“筱筱姐,这是我表哥,张承安。哥,黄姐是来…来看看的。”
张承安一听我的身份,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竹篾,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朝我露出一个带着点紧张和恭敬的笑容:
“黄…黄顾问?您好您好!快请坐,地方小,您别嫌弃。”
他边说边手忙脚乱地想收拾旁边凳子上的杂物,腾出个地方。
我摆摆手,目光已经快速扫过这间不大的铺子。
除了满眼的纸扎,角落里还供着一个小小的神龛,香炉里插着三支快燃尽的线香。
空气里除了纸张和浆糊味,确实还萦绕着一丝极淡、但很纯粹的灵气波动。
这灵气不是外来的,更像是常年浸润在此地,从那些承载着念力的纸扎物件里自然散发出来的。
我的视线最后落回张承安身上。
这人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手艺人,身上没多少玄门中人的那种气,但那双正在整理东西的手,指节分明,动作稳定而精准,带着一种长期劳作形成的韵律感。
更重要的是,我留意到他刚才扎的那匹纸马骨架,结构异常匀称结实,透着一股子内在的稳劲儿。
“不用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