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淮茹,给你两个白面馒头,怎么样?”
这话里的意思,秦淮茹自然明白。
过去缺粮少食时,两人没少做这类交易:
郭大撇子给她两个馒头,就能摸一下她的屁股。
但如今不同了。
秦淮茹已和贾东旭离婚,重回车间工作。
每月的工资足够养活小当和槐花。
她终究不是个全无廉耻的女人。
“滚开!”
秦淮茹一口唾沫啐向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脸色一沉,讥讽道:“哼,又想当,又要立牌坊!”
声音虽低,却清清楚楚传进秦淮茹耳中。
这话顿时激怒了秦淮茹,她当场发作:
“郭大撇子,你找死是不是!”
说罢抄起饭盒就往郭大撇子脸上砸去。
食堂里看热闹的工友纷纷哄笑起来。
“郭大撇子,你也太窝囊了吧!”
“还看不明白?秦淮茹用得着你时笑脸相迎,用不着了一脚就踢开!”
“可不是嘛,听说她早跟贾东旭离了,不知下一步要攀哪棵高枝呢。”
“她改嫁谁都不稀奇!”
“郭大撇子,别自讨没趣啦!”
……
郭大撇子当然不好真对秦淮茹动手,可心里着实憋火。
他暗自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搭理秦淮茹。
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秦淮茹要了两个白面馒头,一份烩白菜和猪肉炖粉条。
她打算带回家,小当和槐花也得吃饭。
回到四合院,把饭菜分给孩子,棒梗却跑了过来:
“妈,爸叫您过去一趟!”
“他叫我做什么?”
秦淮茹有些疑惑。
两人既然已经离婚,贾东旭找她准没好事。
“爸爸今天吐了血,看着挺严重的。”
棒梗说道。
听说贾东旭病重,秦淮茹倒想去看看。
虽说是前夫,去瞧一眼也算情理之中。
若贾东旭真不行了,对秦淮茹反倒是件好事。
贾家的负担能轻些,没了贾东旭,她往后做事也少些阻碍。
比如劝傻柱跟贾张氏离婚——
贾东旭一死,傻柱便能以送贾张氏回乡为由提出离婚。
只要傻柱恢复自由身,秦淮茹就能嫁给他。
想到这儿,秦淮茹便跟着棒梗往贾家去。
一进门,就见贾东旭面色惨白,气息虚弱。
他不住咳嗽,每咳一声便带出血沫。
秦淮茹直觉他时日无多了。
可当贾东旭的目光盯过来时,秦淮茹浑身不自在。
“棒梗,你先出去玩,我跟你妈说几句话。”
贾东旭支开了儿子。
棒梗应声跑出门去。
“你想说什么?”
秦淮茹问道。
人都快死了,说话总该善意些吧——她这么想着。
“你走近点。”
贾东旭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这笑容让秦淮茹心底发毛。
她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床边。
贾东旭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离婚是被逼的,我心里一直有你。”
他缓缓说道。
“爱”
这个字从贾东旭嘴里说出来,让秦淮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结婚十几年,他从未说过这个字。
秦淮茹隐隐感到不安。
“我知道你当初不想离。”
她低声说。
“我快不行了……我死后,你别改嫁,行吗?”
贾东旭盯着她问。
贾东旭的目光死死锁在秦淮茹身上,盯得她心底发寒。
不准改嫁?
秦淮茹只觉得荒唐。
莫说两人早已离婚,便是未离,她一个寡妇也有再嫁的自由。
如今婚约已解,即便贾东旭还活着,也无权干涉她的去留。
“你会好起来的。”
秦淮茹移开话题。
“你不答应,就是打算改嫁——那我便带你一起走!”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什……么?”
秦淮茹瞪大双眼,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贾东旭左手猛地攥住秦淮茹的手臂,右手从被中抽出剪刀,直刺她的咽喉!
秦淮茹腿一软,跌跪在地,恰恰躲过那致命一刺。
与死亡擦肩,她惊魂未定。
贾东旭还要再动手,秦淮茹却一口咬住他的左手——恐惧之下,她几乎咬下一块肉来。
贾东旭惨叫松手,剪刀落地。
秦淮茹连滚爬爬冲出贾家,嘶声大喊:“救命!贾东旭要杀我!”
正在傻柱门前纳鞋底的贾张氏闻声赶来,只见秦淮茹狼狈奔出,口口声声说贾东旭要杀她。
贾张氏慌忙进屋,却见贾东旭面色惨白倒在床上,左手血肉模糊。
“东旭,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已说不出话——刺杀未成,急火攻心,他便昏死过去。
想起刚才那寒光一闪的剪刀,秦淮茹浑身冷汗。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