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声起,贾家的白事开始了。
今天贾家备了三桌。
虽然院里大多人并不情愿去,但傻柱挨家挨户上门请,大家同住一个院子,不去面子上过不去,所以除了沈爱民家,基本都到了。
再看席上,不过是窝头、白菜帮子、野菜汤和豆腐之类,见不到什么油水。
没肉也就罢了,连鸡蛋也没有。
来吃席的人都随了人情钱,这正是贾张氏让傻柱四处邀请的真正目的。
精明的贾张氏心里清楚,买菜几乎没花什么钱,都是挑最便宜的买,但收的人情钱可不少。
这一趟,贾家不但没亏,还赚了些。
秦淮茹只在医院住了一晚就回来了,毕竟只是脸上划伤。
买了点消炎药便回家休养。
她被贾东旭吓破了胆,即便外面白事办得热闹,也不敢踏进贾家门,连屋门都不愿出。
最后秦淮茹拿出两块钱人情钱,让小当和槐花代她去吃席。
小当和槐花倒是挺高兴,虽然饭菜没什么油水,总比饿着肚子强。
沈爱民夫妇带着向东和向霞直接去了于莉娘家,免得落人话柄。
沈爱民在院里颇有影响,又是二大爷,按理是该去坐席的。
考虑到这点,他让何雨水帮忙带了五块钱人情钱过去。
五块钱对沈爱民不算什么,给贾家也无所谓。
主要是身为二大爷,院里有人过世却不去吃席,显得不太合适。
钱是小,被人背后议论总归不好。
沈爱民手头宽松,就让何雨水帮忙捎去五块钱人情。
但沈爱民绝不会去贾家赴宴,贾东旭这个禽兽,若非沈爱民来到这个世界引发蝴蝶效应,原本早该死去。
原着里,秦淮茹生下槐花不久贾东旭便没了,可如今槐花都已上学。
贾东旭多活的这些年,全是托了沈爱民的福。
若不是傻柱邀请沈爱民,加上邻里相劝,沈爱民也不会带着妻儿前往于莉娘家。
傻备了些油炸花生米,拎了瓶白酒,来同刘海忠、易中海、阎埠贵喝酒。”一大爷,您评评理,沈爱民真不是东西。
俗话说死者为大,贾东旭就算有对不住他的地方,人也已经不在了。
再说我去请他来吃席,他竟一口回绝。
沈爱民枉为二大爷,我看该开全院大会,撤了他这二大爷。”
傻柱边说边给刘海忠斟酒,自己也满上一杯。
“傻柱,这事我倒觉得二大爷没错。
他和贾家多年不来往,你也是知道的。
何况他出了五块钱人情钱,是大院里给得最多的。
这说明他已尽到二大爷的义务和责任。”
刘海忠端着官腔,抿着小酒说道。
“对,二大爷做得在理。”
易中海附和道。
阎埠贵也点头称是。
傻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闹了半天,倒成他的不是了?明明是沈爱民摆架子,自以为当个二大爷了不起,丝毫不尊重逝者。
易中海虽只简单附和,心里却嘀咕:傻柱终究是傻柱,愣头愣脑。
换作他是沈爱民,也不会来贾家吃这席。
沈爱民与贾家的仇怨超过十年,并非寻常过节——贾东旭曾抢走沈爱民的媳妇。
抢了人家媳妇不说,贾家还四处败坏沈爱民名声,让全院排挤他。
这算人事吗?以德报怨?易中海嘴上说说罢了,自己也做不到,何况心高气傲的沈爱民?俗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今傻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
傻柱本想骂沈爱民罪大恶极、没人性,可见无人应和,只得闭口嚼花生米。
“傻柱,往后要想在院里过日子,就别再跟沈爱民对着干。
他现在是六级工程师,还是轧钢厂副厂长。
要我说,他将来当上厂长也不奇怪。
和这样的人物作对,有你受的。”
易中海好心劝道,毕竟他曾将傻柱视若己出,指望傻柱养老送终。
可傻柱对这番话毫不领情。”我犯不着巴结他,不就是个六级工程师吗?就算当上厂长,也不过如此!”
傻柱不屑一顾。
易中海摇头暗叹:真是个傻子,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因宴席设在中院院子,未进贾家门,易大妈便去将秦淮茹叫了过来。
秦淮茹终究曾是贾东旭的妻子,若连他的丧宴都不出席,难免显得太过薄情。
在易大妈再三劝说下,秦淮茹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脸上涂着药膏,不便见人,便用纱布将脸蒙了起来。
等到宴席将近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时,秦淮茹才悄悄出现,
略略吃了几口饭菜,算是表达对贾东旭最后的敬意。
此时傻柱还未离开,却已醉意朦胧。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正要起身告辞,
看见秦淮茹走来,傻柱便直愣愣地盯着她瞧,眼中尽是求而不得的眷恋。
尽管秦淮茹已被贾东旭彻底伤害,但她丰盈袅娜的身形依然如旧。
那正是傻柱朝思暮想、惦念了十年的模样。
“傻柱,秦淮茹是你儿媳妇,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易中海低声提醒。
“她早和贾东旭离了,还算我哪门子儿媳?”
傻柱争辩道。
“傻柱,你这念头可危险了。”
刘海中神情严肃。
倘若傻柱没娶贾张氏,惦记秦淮茹或许还不算什么。
可如今他已是贾张氏的丈夫,成了秦淮茹的前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