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哈基米的小子……你不让我活……我今天……拼着这条命不要……神魂俱灭……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服下焚身之誓,强行拔高到六阶,已是必死无疑,灵魂和肉体都会在药力过后彻底湮灭。
他也知道,对面那个魔导院的老者,是正牌的、根基稳固的六阶强者,自己这种靠禁药强行提升的伪六阶,根本不可能是其对手。
但是!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击败那个老者!
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在老者反应过来之前,以六阶的力量,瞬杀付生!
他相信,同为六阶,自己全力爆发,不顾一切地只求一击必杀,对方未必能完全拦住!只要杀了付生,毁了哈基米的希望,他就算死,也值了!
“死——!!!”
没有更多的废话,乌迪萨那熔岩与阴影构成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暗红色光芒!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毁灭的流星,燃烧着生命与灵魂最后的火焰,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防御,带着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和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付生猛扑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出扭曲的黑色痕迹!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狂暴力量、以及神魂俱灭前最后的疯狂!
其威力,甚至隐隐超出了普通六阶初期的范畴!
“领主大人!”
“付生阁下!”
惊呼声四起,卡尔萨斯目眦欲裂,想要挡在付生身前,却被那恐怖的威压和速度死死压制,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玩家们也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过场CG的下一幕。
付生直面那扑面而来的、仿佛能焚尽天地、冻裂灵魂的毁灭攻击,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但他依旧死死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后退也无用。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身前那位淡绿色长袍的老者身上。
老者看着那猛扑而来的、如同末日灾星般的乌迪萨,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终于彻底收敛,化作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轻轻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随意。
只是五指,对着那迎面而来的毁灭流星,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对撞。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噗”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看到,那携带着乌迪萨全部怨恨与力量、足以轰平小半个广场的毁灭流星,在距离付生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壁垒,猛地停滞了!
不,不仅仅是停滞。
那狂暴的暗红色光芒,那沸腾的阴影与熔岩,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都在老者那轻轻一握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压缩!
乌迪萨熔岩怪物的脸上,那狰狞的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疯狂地挣扎、咆哮,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束缚,将最后的力量爆发出去,哪怕只是溅射到付生身上!
但,毫无作用。
那无形的力量,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至高的风之法则,轻柔而绝对,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疯狂,都牢牢禁锢、抚平、湮灭在方寸之间!
“不……不可能!!!”
乌迪萨发出绝望而嘶哑的吼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的付生,又猛地转向面色淡漠的老者。
“你我同为六阶!为什么?!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你做了什么?!”
老者静静地看着在无形之力中徒劳挣扎、气息急速衰败的乌迪萨,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说得对,老夫就只是一个六阶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穿透了乌迪萨那正在崩溃的躯壳,看到了其背后更深沉的黑暗。
“但是,你以为……我们魔导院,是什么阿猫阿狗,靠着几颗来历不明的禁药,强行拔高到六阶的货色……都能相提并论的吗?”
“你觉得,老夫是普通的六阶吗?”
话音落下,老者那虚握的五指,轻轻一捻。
“噗嗤……”
如同捏碎了一个腐烂的果子。
乌迪萨那熔岩与阴影构成的躯体,连同其中疯狂挣扎的灵魂,在那无形的风之法则力量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彻底绞碎、湮灭!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甚至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就像是被最纯粹的风,从最微观的层面,彻底吹散、化为虚无。
暗红色的光芒熄灭了,恐怖的气息消散了,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几缕残余的、带着焦糊和阴影气息的青烟,袅袅升起,随即也被清风拂去,再无痕迹。
戈泰尔·乌迪萨,这位掀起辉耀村腥风血雨、服下禁药强行提升到六阶的疯狂族长,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一捻之间,形神俱灭,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风,轻轻吹过广场,带来了草木的清新,也带走了最后的血腥与疯狂。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玩家们张大了嘴巴,连过场CG真牛逼都忘了刷。
所有NPC,无论是敌是友,全都僵立在原地,望着乌迪萨消失的地方,又望向那个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淡绿色长袍老者,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付生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背后已被冷汗完全浸湿。
他看着老者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庆幸。
魔导院……这就是魔导院使者的力量吗?
老者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付生身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参与叛乱者如坠冰窟。
“戈泰尔·乌迪萨,知错不改,服食禁忌之物,强行提升实力,更欲在老夫面前谋杀王国子爵,其叛逆之罪,证据确凿,现已伏诛。”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审判之刃,扫过瘫软在地的玛丽维娜、脸色惨白的里恩斯和巴隆,以及所有三家联军的士兵。
“至于尔等从犯……”
老者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广场上,残余的叛乱者们,面如死灰,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