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看向那些挤在一起的百姓,眼神带着压迫:
“此事,何人亲眼所见?证据为何?”
这一问,百姓全都没了动静...
这种事,如何能亲眼所见。
藏着,避着还来不及呢...
“呵.....”
宋渊呵出一口冷气来...
竟叫百姓听出了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呢...
长孙殿下是对他们失望了吗?
宋渊极其失望的开了口:
“本殿下带着青州军,从青州杀到扬州,越州,荆州。
斩世家,除奸佞,为了尔等吃饱肚子,杀穿九州。”
宋渊冷哼一声:
“却不知,倒是叫你们太闲了,
闲的日日捕风捉影,污人清白!”
百姓:!!!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这样的...
无人敢应答,宋渊继续道:
“既非亲眼所见,为何不能是赵家为脱罪污蔑?
为何不能是有人嘴贱,恶意传播,泼脏水?”
宋渊此话一出,不少人一副恍然的模样。
也有不少人生出了愧疚之心...
是啊...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可真有谁亲眼见过吗?
有议论过此事的百姓不禁恨起赵家来。
这天打雷劈的赵家,都怪他们。
要不是该死的赵家,长孙殿下怎么会训斥他们..
没错,他们不过是被坏人引导的,才说了那些话...
他们心是好的....
宋渊看着那些百姓的神情:
“所以,你们还是觉得自己无错?
不过是听了小人谗言,一颗好心用错地方罢了?”
宋渊一字一句的道:
“那如果我现在抓了霍家的下人。
审出证据,证明他二人确实关系如你们猜想一般呢?”
霍老爷一听这话,只觉天都塌了。
若此事传出,他们霍家在越州,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霍渠一颗心七上八下,如油烹一般....
长孙殿下,他究竟是何意?
知府懵了,百姓也懵了,霍家人更懵了。
宋渊,他究竟是哪一边的?他究竟想说什么?
难不成,宋渊打杀了赵家人仍不够?
如今还想打杀了霍家人?
宋渊坐回案几之后:
“院中可有读书之人?”
半晌,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
宋渊盯着几人:
“良善百姓,市井之言,竟成了杀人的刀,此事,当何解?”
那几个书生脑子里也有点乱。
百姓不都是这样吗?
别说妇人,便是一些男子,闲了也爱扯扯舌...
此事,也算万古难题了吧?
当何解?总不能把所有妄议的百姓都打杀了吧?
众口铄金而死人命者,法如何责众啊...
见无人答的上来,宋渊只能尊尊善诱:
“为官,为民,为学子,为三教九流者。
当谨记四字,持心要正!”
宋渊叫小吏从人群中扯出一个汉子。
正是今日在城门口议论云帆的那个叫程老三的。
程老三吓的尿都要出来了,慌乱下跪:
“殿下饶命,是小的嘴贱,是小的嘴贱。”
一边说,他一边狠狠的扇自己耳光。
他就是个赶车的,他知道个屁啊,他连云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也是听旁人说的啊...
待他扇够了宋渊才开口:
“程老三,你是何营生?”
程老三颤抖着道:
“回禀殿下,小的是,是赶马车的...”
宋渊又道:
“你可认得我?”
这话一出,程老三眼泪又下来了:
“殿下,咱们老百姓,便是不认识天上的神仙,也不能不认识您啊...”
求神拜佛未必有用,可宋渊,是真切的为了大家伙,浴过血的!
宋渊点头:
“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说.”
程老三拼命点头:
“小的若有半句欺瞒,天打雷劈.”
宋渊问道:
“赵达平日为人如何?”
程老三急忙道:
“那赵达不是个东西,就是个畜生,府上打死了不知多少人...
他,他还玩的有些变态...”
宋渊继续问道:
“有几桩,是你亲眼所见?”
程老三一下便愣住了。
亲眼所见...这咋可能嘛...
程老三缩着脖子道:
“杀人不曾见过,见过他当街抢人,,还在街上把自家小厮抽个半死...”
宋渊又继续问道:
“霍家大郎,霍渠,为人如何?”
程老三往霍家大郎那看了一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