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刀被召入皇宫,
武德帝不由得嫌弃又无奈,
关键时刻,还得指望这么个老匹夫...
人家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连三个都凑不齐...
武德帝只有一个要求:
“谢焚,得活着。”
哪怕他当朝杀了工部尚书,可那个孩子得活着!
可武德帝怎么都想不到不杀他的理由。
如此重罪,如何保?
陆刀只是笑了笑:
“好办!
不过陛下,您得先定他的死罪...”
几大世家聚在一处,正在商议如何置谢焚于死地。
何家家主气的咬牙:
“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小崽子按死,
他日,必成祸患!”
魏家家主在一旁点头:
“不错,这个谢焚既不能为我等所用,那便不能留。”
苏家家主嗯了一声:
“明天会有御史弹劾谢焚之罪,这一次,
我倒是要看看,咱们这位陛下,还如何救他。”
第二日早朝,
弹劾谢焚的折子堆了一摞。
御史们恨不能把谢焚剥皮抽筋一般,
百官更是沆瀣一气,全都要把此人按死。
那些被谢焚逼迫着,做了他线人番子的,
全都反了水,恨不能把谢焚五马分尸。
毕竟,那个恶魔死了,他们便再不用受人胁迫了...
武德帝亦是准了三司协理此事。
竟无半点要保谢焚之意...
甚至有一种,要把谢焚这个麻烦处置之意。
哪知,当夜天牢火起。
一伙黑衣人突袭了天牢,刺死狱吏,
重伤了谢焚。
武德帝不顾所有人反对,
把谢焚接入宫中,派御医救治。
朝野震怒,百官不解。
世家:???
不是,他们没出手啊?
他们又没有病...
他都要被判死刑了,还杀他干鸡毛?
皇宫中,武德帝想给陆刀一巴掌:
“你怎么出手这么重?”
差点就伤了心脉...
没忍住,武德帝给了陆刀一脚,
陆刀呲着牙:
“陛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若不重伤,怎么保他的命?”
武德帝看着面无血色的谢焚,心脏好像翻了一下。
同谢焚一般大的皇子,因为不肯读书,御膳不好吃,哭着,闹着...
可谢焚呢?
他难道就不是孩子吗?
若他爹娘还在,会让他当别人的刀吗?
会看着他如此冒险吗?
武德帝看向一旁的进忠:
“宣太子,祁王几个皇子去偏殿跪着。
日后,皇子每餐份立减一半,不吃的就给老子滚,
老子不缺儿子。”
晚上,陆刀于暗夜中行走了几个府邸。
到了第二日,朝中风向果然变了,
虽甚微,却不再是一片声讨。
武德帝一面准了户部救灾事宜,
一面提拔了三名官员,皆是世家子弟。
双方的博弈,从来不是一条人命。
而是天平两面的砝码,谁的人更多一些。
之后几日早朝,风向一变再变,
锦衣卫指挥使陆刀查出前工部尚书,
侵占百姓农田五千亩。
逼迫良籍百姓为佃户,消其籍贯,意图不轨。
更有何家几个儿子贪赃枉法的旧账被搬出。
眼看着此事不能善了。
何家干脆把家族中见不光的东西,全都推到了死人头上。
最终,已死的工部尚书被安上了足以千刀万剐之罪。
连同其妻儿皆被打入牢中。
那何尚书的妻子连哭都没哭。
何建身死之时,她便知道。
他们一家人,成了弃子...
若表现得叫身后之人满意,还能暗中保住一丝血脉。
可一旦他们敢攀咬,只怕连叛国的罪名,都会被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