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鹤拎着壶温好的茶,悄无声息地回了屋。
他径直在百里山身侧的空位坐下,先取过她的茶杯,斟了半盏热茶。
指尖贴在杯壁上试了试温度,确认水温合宜,便顺着桌沿缓缓推到百里山手边。
他全程存在感都放得极低,没打断过百里山的讲述,只安安静静待在旁侧。
百里山正讲到关键处,指尖碰到温热到茶杯,端起来便抿了一口。而后继续说起遇到严颂时的情形。
申屠鹤又依次给上官千羽、凌霄和钰绯倒好茶,再次不动声色的送到各自面前。
等倒好自己的茶后,一抬眼,就见上官千羽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探究。
申屠鹤心头猛地一紧,指尖瞬间发僵,后背不自觉绷紧,刚想调整松垮的坐姿,上官千羽的目光却已淡淡移开了。
“……我的蛊毒就提前发作了……”
百里山说到这儿,耳尖泛红,不自在的垂下了脑袋,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声音嗫嚅着越来越小。
“然后……然后就……”
她偷眼瞟了申屠鹤一下,又立马埋低脑袋,哼哼唧唧地补完后半句。
“阴差阳错夺了申屠的清白。所以……”
“我得负责。”
她说完,抬眼看向上官千羽,眼神忐忑的主动认错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千羽闭了闭眼睛,狠狠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没先跟百里山搭话,反倒转头瞪向一旁的钰绯。
语气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你呢?你猪吗?你就一点儿没察觉妻主的异样?你那会儿死哪儿去了?”
钰绯猝不及防被点名,吓得一缩肩膀,整个人也委屈的不行,声音都哽了。
“他抢了我的,你还骂我……”
上官千羽看着桌子前的四个人。
垂着脑袋等着挨训的百里山,满脸不忿又委屈巴巴的钰绯,一脸木讷,认真吃瓜的凌霄,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紧张到快把茶杯抠出个窟窿的申屠鹤身上。
申屠鹤察觉到上官千羽的目光锁定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他放轻了呼吸,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在擂鼓的心跳中做好了等待宣判的准备,无论结果如何,总归是要有个结果了,有了结果他才好针对性的去应对。
哪知上官千羽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头看向百里山,语气干脆的道。
“既如此,你收了他也无妨,外貌不重要,最要紧的是待你的真心,我看他就挺好的,你往后也好好待他便是。”
申屠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松开,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了滚。
钰绯却是一下炸了,当即就跳了起来:“他哪里好了?!我都没见你夸过我好的!”
上官千羽斜睨他一眼,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就你这毛躁性子,也配让我夸?”
钰绯更急了:“那他哪里就比我好了?!”
“遇到危险,能把妻主的安危刻在第一位,舍身相护。对妻主的话言听计从,哪怕强行收力反噬自身,也没迟疑半分。性子沉稳,又懂得疼人,是个靠谱的。”
上官千羽逐条掰扯完,眼神扫过钰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