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千羽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道:“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钰绯和申屠鹤二人语气一急一缓,异口同声道:“都听你的!”
凌霄依旧寡言,直直望着百里山,只吐出一个字:“说。”
百里山目光看向申屠鹤,吩咐道:“我要的人手,你既已备好便先让他们待命。”
“另外,把你与赫连玉的曾经过往,还有你所知的他的一切,整理成资料给我。”
随后,她将视线调到上官千羽身上。
“我需借铜雀楼的情报网,还有你的易容术。赫连玉的情报我前日已吩咐燕三掌柜,今日该到了。”
“凤月宫的资料我尚未安排,你对它最熟,帮我整理一份,不必贪全,只聚焦金阳城及周边据点即可。”
“易容材料你先备着,我之后必然会用到。”
话音落下,百里山又看向凌霄。
“阎罗殿的所有情报,还有高层人员的底细,包括之间的龌龊,还有你之前完成的任务有哪些,都事无巨细都整理给我。”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钰绯急声道,语气里满是不甘。
“我也只能整资料吗?干嘛这么麻烦,就不能一刀砍了他吗?”
“然后呢?”
百里山抬眼反问。见钰绯语塞,她缓声道。
“先不说他会不会站在那里让你砍,便是砍着了,砍死了,你都要沾一身腥。你周遭的人也要被这件事连累。”
“我是要报他辱我欺我之仇,是要让他疼到骨子里,但绝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被他或被这件事拉下水,这件事我们要择得干干净净不说,我还要让他自己沾一身腥!”
钰绯摸摸鼻子,转了语气,声音也小了下来:“镇北侯可以给你人手,圣使可以给你情报网……”
钰绯面上一片沮丧,情绪也有些低落:“我的人都在南曌,我现在是要人手没人手,要情报没情报,要神能没神能,就连身手都比不过阎一,这里,就我最没用了……”
百里山抬手轻抚他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别胡说,你才是关键,是最有用的那个。”
钰绯眼睛骤然亮了,仰头眨着眼睛确认:“真的?”
“真的。”百里山笑着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眼底一片温柔。
申屠鹤盯着她落在钰绯头上的手,原本斜倚桌案的身子悄悄挪了挪,默默在钰绯身旁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把脑袋往百里山那边靠了靠。
上官千羽有些失笑的看着两人的动作,上前一步,轻轻牵过百里山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温声道。
“有想法便说说,我们一同参谋,也好规避疏漏。”
说罢,若有似无地扫了申屠鹤和钰绯一眼。
申屠鹤和钰绯看着百里山那只被上官千羽牵着的手,一脸的幽怨。
不带这么炫耀的!
百里山摇头道:“还说不出来,想法还只是个雏形,得等所有资料凑齐,调整完善后,到时我们再细议。”
她转而看向钰绯,语气重了几分。
“你最懂赫连玉,你的资料也最关键。铜雀楼的资料送到前,务必整理好给我。但凡能记起的,哪怕是他下属的恩怨、闲杂传闻,都不能漏下。”
方才还沮丧的钰绯立刻精神一振,重重点头:“好!”
夕阳浸满这处别院的长廊时,百里山桌案处已堆起几叠厚厚的情报,一部分关乎赫连玉,一部分涉及凤月宫。
关于赫连玉的情报又分了数份,最顶端那叠的封皮上,用朱砂画着个极小的“钰”字,代表着这份来自于钰绯。
其余几份,分别来自铜雀楼、申屠鹤、凌霄,还有百里山自己整理的零星信息。凤月宫的资料,则仅有铜雀楼与上官千羽送来的两份。
百里山率先翻开钰绯那份情报,倒有些意外——钰绯瞧着大大咧咧,做起事来竟这般细心,上面记录的事无巨细。
包括赫连玉的行事脾性,连他幼时畏寒,偏爱酸梅的细枝末节都标注的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