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百里山略作收拾,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袍,便随申屠鹤踏上了前往中心大殿的马车。
申屠鹤伸手握住百里山的手,引着她踏上马车,自己紧随其后一同进入车厢,落座时,他并没有松开紧握着的手。
百里山也没有矫情的硬要收回,反而顺势将头靠在申屠鹤的肩膀上,依偎着闭目养神。
申屠鹤只觉心底漫开一片柔软,只觉空气都香甜了几分。
今日,百里山要以他妻主的名义,正式在众人面前亮相。
这个念头在心底翻涌,让他胸腔里满是激荡,终是情难自禁地低头,在百里山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百里山并没有睁眼,却是唇角微勾,手指摸索着扣住他的掌心,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记得帮我挡着酒,我不爱喝。”
申屠鹤指尖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妻主放心,你只管随心行事,想说便说,想歇便歇,有我在,没人敢勉强你半分。”
“好。”百里山应了一声,侧脸在他衣袖上轻轻蹭了蹭,像在寻找舒服的位置,随后再度沉下心神闭目休憩。
申屠鹤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着身旁人全然的依赖,只觉得此刻马车颠簸皆消,唯有岁月静好。
马车平稳的向前行驶,约么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缓缓停稳。
侍从上前掀开帘幕,申屠鹤先下车,再转身接住百里山。
在护卫与侍从的引路下,二人步入中心大殿的宴客厅。
刚跨进门槛,门边的侍从便高声唱喏:“北耀镇北侯到——”
一旁早有侍从端着托盘等候,盘中笔墨纸砚齐备,倒像极了百里山记忆里的签到册。
申屠鹤松开她的手,执笔在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笔锋遒劲。
侍从随即躬身问道:“侯爷,敢问这位是?”
“这是我的妻主。”
申屠鹤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雀跃。
侍从立刻调转托盘方向,对着百里山恭敬行礼:“请主子奶奶留名。”
百里山接过笔,在申屠鹤的名字旁落下自己的名字。
二人步入大殿,北耀的官员们纷纷起身围拢过来,欲上前见礼。
但是比北耀官员跑的更快的,却是钰三皇子。
他仿似一直在门口等着似的,一见到两人,便“噔噔噔”得跑了过来。
不等众人反应,钰绯已然伸手攥住百里山的另一只手,亲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妻主,快来,我给你留了上位。”
申屠鹤再顾不得周围的人寒暄,直接上前一步将钰绯的手拍开,将百里山护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