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一直住在我的别院中,今日又是与我一同前来,自然跟我同桌,你?”
他瞥了钰绯一眼,想起百里山此前吩咐,要在众人面前维持二人交恶的假象,遂勾了勾唇角,语气冷硬地呵斥到。
“一边去。”
钰绯被拍开手,顿时沉了脸,不甘示弱地怼道:“你算什么东西?本皇子乃是妻主的三夫之一,四国皆知!你不过是个后来的夫侍,论顺位也该排在我之后,也配在这儿对我叫嚣?该滚的是你!”
“三夫之一?南曌帝君可认?板上还未钉钉,妻主也只是口头上的承诺罢了,等你的婚书求到再说。我可是与妻主签了婚书的,妻主于一年之后娶我过门,听着,是娶不是纳,乃是夫不是侍。”
申屠鹤手掌瞬间收紧百里山的腰,像故意炫耀似的抬眸睨了钰绯一眼。
钰绯气得额角青筋跳,往前逼近半步:“不过是自封的四夫,有什么好炫耀的?有婚书又如何,你可问过你的父君母上?本皇子的婚书是晚点才能拿到手,但四国皆知的事,早已板上钉钉,你想上位?没门!”
申屠鹤冷笑一声:“不巧,镇北侯府我说了算,我父君母上是否同意还不劳你费心。”
百里山扶额,她是知道这两人在万宝阁为什么能差点打起来了。这夹带私货的也太严重了吧?是让你们假意吵架,没让你们真吵啊!
这边的动静早已闹大,北耀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手抬到半空又僵住,终究不敢贸然调停。
原本寒暄的宾客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低语此起彼伏,目光里满是探究的看热闹之意。
大殿另一侧,几桌使臣已被吸引,陌生目光频频扫来,南曌使臣更是起身移步,循着声响朝这边急急跑来,显然怕自家皇子又闯祸。
看目的已经达成,百里山轻咳一声,正要抬手制止两人这夹带私货的唇枪舌战,
一道清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已从殿门方向传来:“巧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越九皇子闻人素月身着西越皇室华服,眉眼清绝,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护卫奎木狼,缓步走入厅中。
“说到婚书,我这里也有一张。”
他无视满厅惊愕的目光,视线如磁石般穿透人群,精准锁在百里山身上,眼底翻涌着灼热的光芒。
“百里山”闻人素月的声音清越,盖过了厅内的丝竹与议论,他一步步走向百里山,眼神里带着几分纯粹渴求,直白得毫不掩饰。
这眼神申屠鹤和钰绯可太熟悉了,看得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将百里山急忙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锁着闻人素月,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压迫感。
百里山也顿住了动作,脸上的刻意伪装的柔弱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不耐。
闻人素月走到百里山面前,全然无视申屠鹤与钰绯的警告眼神,也不顾百里山的冷漠,直接开口道:“你是否该履行承诺,许我一个名分呢?”
此言一出,不说百里山自己差点跳起来,申屠鹤和钰绯难以置信的差点炸毛不说,周遭的宾客更是一静,皆面面相觑,目露惊诧。
还不待众人反应,另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厅外插了进来。
“呵,九皇子倒是惯会信口雌黄!”
众人再次侧目,只见赫连玉身着玄色锦袍,眼神阴鸷的走进来。
浑身气压冷得门口的侍从都差点忘记唱和他的名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