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素月又切换回了慵懒语调,他有些不满的道:“妻主的夫郎们,还真是一个个难搞的很。”
“我以为他们总能透露点儿什么信息给你,如今看,竟都是揣得死死的。”
他叹了口气,苦恼的道:“他们都不肯拿你换利益,这以后让我还怎么有借口对他们下手啊?”
百里山拳头都硬了,只能在心里劝自己,消息还没套出来,不能打,还不能打……
“只怪妻主以前眼光太差了,要是换做那赫连玉,说不定第一个就把你推出去换好处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倒还算值得,配得上妻主为他们深夜赴约。”
百里山绷紧了小臂,拳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闻人素月,你到底说不说?”
“罢了罢了。”闻人素月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依旧慢悠悠划过腕间那串旧珠串,神态散漫。
百里山的目光顺势落在那珠串上,若不是它引得上官千羽和井丘失态,百里山还以为这珠串也是什么神器之类的,此刻细看才知,竟是件再寻常不过的旧手串。
朦胧月色下隐约可见串珠的五彩线都已经褪色了,珠子本身也无甚奇特,唯有其中一颗上隐约刻着纹路,模糊不清,辨不出是什么。
“有些秘密,即便布局再缜密,手脚再干净,也总有疏漏的痕迹。”闻人素月终于切入正题,却未提珠串,而是先从申屠鹤震碎的纸片开始说起。
“那镇北侯申屠鹤,麾下有一支亲信队伍,皆是他一手栽培的得力干将,既是左膀右臂,亦是过命伙伴,个个对他忠心耿耿。妻主可知为何?”
闻人素月也没指望百里山回答,便直接自问自答的道:“因为那些人都是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活不下去的男人。”
那镇北候也是个心思纯良的,为每个人伪造了户籍身份,替他们抹去过往,让他们得以改头换面,重活一世。”
“于那些人而言,申屠鹤既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德,更是他们唯一的靠山与归宿。这般恩情,如何能不誓死相报?”
百里山瞬间想起在云城时的旧事,彼时她随易容为沈图的申屠鹤一同逃亡,但申屠鹤为了救那个被擒的男子下属,而那名下属即便受尽酷刑,也宁死不肯出卖申屠鹤。
这份出生入死、荣辱与共的情谊,怕是谁也割舍不下吧?
“你用那些人威胁他?”百里山冷了眉眼,已经猜出了大概。
“拿捏人,自然要掐准七寸才行。”
闻人素月理所当然的道:“他若同意让妻主娶我过门,自是什么事都没有。”
“你如何威胁他的?”百里山咬牙追问,声音里的怒意已然压抑不住。
闻人素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些人的户籍,都是伪造的,恰好,我寻了些证据来。”
“军户造假,可是死罪,镇北侯可以保自己,却不一定能保下所有人。”
“那申屠琉璃正愁没把柄拿捏他呢,若是他不同意,那些证据就有可能出现在申屠琉璃的桌案上,到时根本不用我动手……”
“你敢!”百里山厉声呵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