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相信闻人素月说的“恰好”。
想到他处心积虑的要拉自己身边人下水,百里山周身的气息骤然紧绷,眼底不自觉的泛起冷意。
闻人素月却是叹了一口气,似是早已料到百里山的反应,声音有些委屈的道:“素月是为了能嫁给姐姐才这样做的,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罢,他急忙补充道:“素月不仅找了那哥哥的把柄,还找了那坏人购置军械、粮草的证据呢。”
“只要那位哥哥点头,素月就会帮他把那个坏人打跑的!”
“你闭嘴!”
百里山怒喝一声,胸腔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谁是你姐姐?谁又是你哥哥?嫁给我?我娶你做什么?好让你日日在我身边算计我和我身边的人吗?”
闻人素月立刻瘪起嘴,垂落眼眸掩去神色,眼底暗紫闪过,再抬眼时,语气又变回闻人素月的慵懒玩味,似是长舒了口气。
“妻主骂得好,我早烦这小傻子了,这一躲起来,我又能清净好几天。”
百里山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一阵头大。
好吧,叫姐姐的是天真的阿十,唤妻主的是腹黑的闻人素月。
这般反复切换,她觉得自己也快精分了。
百里山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怒火,冷声追问。
“那钰绯和圣使呢?你又是如何威胁他们的?”
“他们啊……”闻人素月勾了勾唇角,笑容莫测。
“算不上威胁,不过是利诱罢了。”
百里山皱眉。闻人素月适时补了一句:“用的,是他们绝对无法抗拒的诱饵。”
说着,他抬手摘下腕间那串旧珠串,递到百里山面前。
月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珠串上,百里山这才看清那颗带花纹的珠子上的纹路,虽因年月久远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是个“丘”字。
“这珠串,和你那锦盒里的木牌,都是上届圣使的遗物。”闻人素月缓缓开口。
“这珠串和锦盒里的木牌,还有半部药经书手稿,都是我在清剿百部十六洲的凤月宫余孽之时,在凤月宫的一处隐秘据点找到的。”
“它们被保管的很好,正是因为它们被妥善封存,反倒引起了我的注意。”
闻人素月并未要回珠串,任由百里山攥在手中,继续道:“你手上的这珠串和木牌,看着像是一对意义非同的信物。珠串上的那个字是“丘”,而木牌后面也刻有字,是个‘尘’,据我所知,而上届圣使,本名正是慕尘。”
百里山瞳孔微缩,喉间不自觉发紧,脑海中瞬间闪过井丘见到木牌时泛红的眼眶、颤抖的指尖,还有那近乎崩溃的模样。
原来,这便是井丘和千羽失态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