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了几个字。
我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你……你疯了!这是白天!而且我要去接我妈!”
“很快。”他诱哄着,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我刚扣好的风衣腰带,“不会让你迟到。作为‘补偿’……和送别礼物。”
“……”我所有抗议的话,都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在清晨明亮的日光下,在衣帽间冰凉的门板上,他果然用另一种方式,短暂而激烈地,完成了他的“送别仪式”和所谓的“补偿”。
等我终于能重新站稳,整理好几乎被他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时,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我哀怨地瞪着他,腿还有些发软。
他却神清气爽,像只餍足的兽,慢条斯理地帮我重新系好风衣腰带,还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
“好了,去吧。”他拍拍我的脸颊,眼中是得逞的笑意,“机场见。”
我气结,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拎起包,快步冲下楼。
玄关柜子上果然放着一把车钥匙。我抓起钥匙,冲进车库,找到了那辆线条流畅的白色宝马。车子果然已经解锁,中控屏幕上的导航已经设置好了去机场T2航站楼的路线。
我发动车子,驶出山顶庄园。一路上,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和脸上未退的热度,不断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荒唐事。
这个混蛋……都要出差了还不忘“敲诈”一笔!
紧赶慢赶,等我终于把车停进机场停车场,一路小跑着冲进T2航站楼A出口附近的咖啡厅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咖啡厅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着的妈妈。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正有些焦急地看着窗外。
“妈!”我跑过去,气喘吁吁。
妈妈转过头,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我,眉头先是皱着,随即又舒展开,眼神里带着担忧和一丝疑惑:“桐桐!你怎么才来?脸色怎么这么红?跑过来的?还有你这衣服……”她看着我身上明显价值不菲的风衣和里面的裙子。
“妈,对不起对不起,睡过头了,路上又有点堵车。”我赶紧解释,挽住妈妈的手臂,“这衣服……是朋友的,我……我出门急,随便穿的。您吃午饭了吗?我们先去吃饭,然后送您去酒店?”
妈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你朋友呢?昨晚就是在她家住的?”
“呃……她,她有事出去了。”我含糊道,连忙转移话题,“妈,您这次来能待几天?王姨那边什么事啊?您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妈妈开始说起王姨那边的一些琐事,还有她这次顺便过来看看我,想突击检查一下我过得怎么样,顺便……再提提相亲的事。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带着妈妈去吃饭,然后送她去我提前订好的酒店(当然没敢订山顶那个)。安顿好妈妈,已经快一点半了。
我心里记挂着古昭野的航班,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公司处理点急事,晚点再过来陪她。
匆匆告别妈妈,我又开车返回机场,这次是去国际出发厅。
在VIP候机室的角落,我找到了古昭野。他正和王特助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冷峻,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看到我,他对王特助点了点头,王特助识趣地退开几步。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一身挺括的西装,精英范儿十足,和几个小时前在衣帽间里那个“敲诈”我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妈安顿好了。”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将我脸颊边一缕跑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酒店地址发我。”
“知道了。”我点点头,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刚才的“敲诈”而生的气恼,不知怎的,变成了淡淡的不舍,“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信息。”
“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低头,在我唇上快速印下一个吻,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我脸微红。
广播里开始催促他那个航班的乘客登机。
“我走了。”他最后捏了捏我的手,然后转身,和王特助一起,走向登机口。背影挺拔,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留恋(至少表面上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
出差一周……好像比想象中,更难熬一点。
开车回市区的路上,等红灯时,我无意中瞥见副驾驶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我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极其精美的钻石手链,设计简约,但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璀璨的光芒。链扣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G&F。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这个“膏药”……临走前“敲诈”一笔,却又留下这样一份细致用心的礼物。
看着手链,又想到衣帽间里那个混乱的清晨,和机场那个克制的吻。
脸又悄悄热了起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好吧,看在这份“补偿”还算用心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了。
接下来的一周,要好好工作,好好陪妈妈,然后……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