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淌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客厅中央铺着卡通图案的爬行垫，五岁的小宝抱着一把迷你木吉他，肉乎乎的小手在琴弦上胡乱拨弄，发出不成调的声响，却笑得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虎牙。

宋纪泽半跪在垫子旁，握着小宝的手指往琴弦上放，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指腹：“你看，食指按这里——对，靠近品丝一点，才不会打品。”小宝的手指太嫩，按得歪歪扭扭，琴弦“滋啦”一声走了音，他顿时皱起小脸，把吉他往旁边一推：“好疼呀……”

“弟弟不怕，”苏沐赶紧翻到乐谱最前面的“小星星”，用手指点着简谱，“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弹起，就像搭积木，一块一块来才稳当。”他把小宝的小手重新放回琴颈，自己也拿起一把吉他，慢悠悠弹出几个单音，“你听，这样是不是像小星星在眨眼睛？”

夏皓辰拎着个琴盒走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把奶白色的儿童吉他，琴头还刻着只小熊。“喏，这是给你的专属吉他，”他把吉他递给小宝，又帮他调了调弦，“你看这尺寸，正好能抱在怀里，比刚才那把轻多啦。”小宝眼睛一亮，立刻抱着新吉他蹭了蹭，像抱着个宝贝。

林子轩蹲在旁边，用脚打着轻快的节拍，嘴里哼着“一闪一闪亮晶晶”：“跟着舅舅的拍子来，咚哒咚哒——对，拨弦的时候用力均匀点，像给小兔子喂胡萝卜，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小宝跟着节奏晃着脑袋，手指虽然还是磕绊，却比刚才顺了些。

江野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垫子上的小身影，忽然走过去，拿起旁边的节拍器拧了拧，“嗒嗒”的节奏声立刻清晰起来。“跟着这个速度，”他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弹错了就停下，重新数拍子，音乐最讲究准头。”小宝被节拍器的声音吸引，盯着那个旋转的小摆锤，居然乖乖重弹了一遍，错音少了一半。

顾衍举着相机，镜头追着小宝的动作，时不时按下快门。“刚才那个小节弹得不错，”他笑着晃了晃相机，“等会儿发给妈妈看，让她也夸夸我们小宝。”小宝听到“妈妈”两个字，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也更用力了些。

客厅另一角，几个孩子正围坐在一起玩积木。顾念星把粉色积木堆成“麦克风”，站在沙发上唱着跑调的《小星星》，苏念安和苏念辰举着乐高当荧光棒，跟着节奏乱晃；夏语桐抱着她的小吉他，虽然还不会弹，却学着小宝的样子假装拨弦，宋思远则在旁边用小鼓槌敲着饼干盒伴奏。

“姐姐你看我！”小宝突然停下弹吉他，举着琴冲顾念星喊。顾念星立刻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弟弟好厉害！比我第一次学跳舞时勇敢多啦！”她还凑到小宝耳边小声说，“等你学会了，姐姐跳舞你伴奏好不好？”小宝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苏念安跑过来抢着说：“我也要学！我要和弟弟一起弹！”苏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等弟弟学会基础，舅舅就教你合奏。”

宋纪泽帮小宝擦掉额角的汗，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过，弹出一段流畅的旋律：“你看，等你练熟了，也能弹出这么好听的声音。”小宝听得眼睛发直，突然抱住吉他，奶声奶气地说：“舅舅，我不疼了，继续教我吧！”

江野看着他重新握住吉他的小手，悄悄把节拍器调慢了半拍。顾衍抓拍了这一幕，照片里，小宝皱着眉头认真按弦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第一次碰吉他的林溪。

夕阳西下时，小宝终于能断断续续弹出“小星星”的前两句了。他跑到门口，等林溪回来就举着吉他献宝：“妈妈你听！”虽然错了好几个音，节奏也忽快忽慢，林溪却笑着抱他起来，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我们小宝是小音乐家啦！”

顾衍把相机递给林溪，里面存着满满一本相册：有小宝皱眉按弦的样子，有宋纪泽握他手指的特写，有苏沐翻乐谱的侧影，还有林子轩打节拍的脚……林溪翻着照片，忽然发现最后一张是江野站在窗边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捏着块没拆的草莓糖——那是他平时给小宝纠错后，偷偷塞给孩子的奖励。

“你看江野哥，嘴上严，心里比谁都软。”林溪笑着抬头，正好对上顾衍的目光，他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轻轻嗯了一声：“咱们的孩子，总有人疼。”

客厅里，宋纪泽还在教小宝弹最后一个音，其他孩子围在旁边，跟着不成调的吉他声唱起来。晚风从窗外溜进来，带着桂花香，把这乱糟糟却暖烘烘的歌声，送向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