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经纪人章文豪把那份烫金的合作邀请函放在会议桌中央时,炽焰的六个人都静了几秒。邀请函上印着“国际环球音乐联盟”的徽标,邀请他们与格莱美获奖乐队“极光风暴”合作创作一首中英文双语单曲,作为年度跨国音乐计划的开篇之作。
顾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邀请函上的合作细则,语气沉稳却难掩锋芒:“这是个机会,也是挑战。极光风暴的风格偏电子摇滚,我们的优势在抒情与叙事,得找到两种风格的平衡点。”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列好初步方案,“主歌保留我们擅长的钢琴和弦,副歌加入他们标志性的电子合成器,桥段用交响乐衔接,既显东方细腻,又有国际张力。”
林溪凑过去看他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在“中外元素融合”处画了个星号。顾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下午安排视频会议,你陪我一起听?”林溪点点头,指尖在“双语歌词”处轻轻一点——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部分,生怕英文发音出纰漏。
宋纪泽抱着吉他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和弦。他忽然停下动作,眼里闪着光:“我想到了!在吉他间奏里加一段琵琶的音色采样,把《十面埋伏》的旋律拆成碎片,混进他们的电吉他riff里,东方的锐与西方的烈撞在一起,肯定炸!”他翻出录音笔,飞快地记下这段灵感,“等会儿视频会议,我得跟他们的吉他手好好聊聊这个。”
苏沐的办公桌上铺满了英文歌词稿,每个单词旁边都标着音标和连读技巧。温知夏端来一杯蜂蜜水,看着他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口型,忍不住笑:“别太较真,他们听得出我们的诚意就好。”苏沐摇摇头,指着“transd”这个词:“这个音总发不标准,得练到和nativespeaker一样自然才行,不能让国外粉丝觉得我们敷衍。”他忽然拉过林溪,“溪溪,你帮我听听这句——‘Ourfstransdborders’,是不是还带点口音?”
林溪认真听着,帮他纠正了“transd”的重音位置。苏沐立刻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像个备考的学生。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笔记本上,把“诚意”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夏皓辰的工作室里,挂满了打印好的参考图——有极光风暴过往的舞台造型,有东方元素的现代解构设计。他拿着马克笔在图纸上涂改,把青花瓷的纹样拆成几何图形,拼在皮衣的剪裁线上:“要让他们一眼看出‘这是炽焰’,又觉得‘哇,好国际化’。”助理递来刚做好的样品,他往林溪身上比划着:“溪溪试试这件,盘扣改成金属链,裙摆开叉到膝盖,既有东方的柔,又有摇滚的野。”
林溪穿上身,镜子里的自己既保留着熟悉的温婉,又多了份张扬的力量。夏皓辰举着相机连拍,兴奋地喊:“就是这个感觉!让国外粉丝看看,我们的风格能柔能刚!”
林子轩在舞蹈室里对着视频跟极光风暴的舞者比划动作。对方擅长力量型街舞,他则偏爱灵活的国风身段,两人对着屏幕反复磨合,把太极的圆融与机械舞的顿挫揉在一起。休息时,他举着水瓶冲林溪喊:“溪溪快看!刚才那个转体接云手,是不是既像他们的‘爆点’,又有我们的‘韵’?”
林溪笑着点头,看着他额角的汗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那是属于林子轩的热情,永远像刚开的汽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江野坐在录音棚的角落,耳机里循环着极光风暴的歌。他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rap词,中文部分藏着《诗经》的典故,英文部分则用俚语押韵,既显底蕴又接地气。制作人走进来拍他肩膀:“国外的rapper说你的词够狠,想跟你battle一段。”江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告诉他们,随时奉陪,但最后一段必须用中文收尾——这是我们的根。”
视频会议接通时,洛杉矶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极光风暴的主唱是个红头发的女生,笑着用中文打招呼:“听说你们的歌词里藏了古诗?太酷了!”顾衍用流利的英文回应:“音乐是桥梁,我们想让世界听到东方的韵律。”宋纪泽弹起那段混了琵琶采样的吉他,对方的吉他手立刻跟着合奏,两种音色在电波里撞出奇妙的火花。
苏沐唱了一段英文副歌,发音标准得让对方惊讶:“你是去过语言学校吗?”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音标本:“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呢。”夏皓辰展示造型图时,红头发主唱眼睛亮了:“这件青花瓷皮衣我要同款!”林子轩跳了段融合舞,对方的舞者当场拍板:“舞台设计就按这个来!”
江野和国外rapper的battle成了高潮,他先用英文炸场,最后突然切中文rap,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把“自强不息”“和而不同”这些词编进韵脚里。对方愣了两秒,竖起大拇指:“中文太酷了!我要学这句!”
会议结束时,红头发主唱说:“等你们来洛杉矶,我们带你们去吃最好的汉堡!”顾衍笑着回应:“来中国,我请你们吃最地道的火锅。”
挂了视频,工作室里一片欢呼。林溪看着他们——顾衍在修改合作方案,宋纪泽在完善吉他谱,苏沐在背新改的英文词,夏皓辰在调整造型细节,林子轩在教大家新舞步,江野则在笔记本上补写rap词的最后一句。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或许,走向世界从来不是为了征服谁,而是让不同的声音在同一个旋律里相遇,让炽焰的光,在更广阔的天空下,烧得更旺。江野低头写下最后一个字——“焰”,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像在宣告:属于他们的,跨国的乐章,才刚刚奏响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