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蹲下来，配合地凑近：“什么秘密？”

“就是……”顾念星皱着小眉头，努力模仿着大人的语气，“妈妈经常跟爸爸说，让你快点找个女朋友，结婚。可是你总说‘遇不到心动的’，妈妈就叹气，说你太倔了。”

江野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顾念星继续说：“妈妈还跟我和弟弟说，‘等江野叔叔老了，你们要像孝顺爸爸一样孝顺他’，我和弟弟都答应了！”她拍着小胸脯，一脸认真，“我会给你买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弟弟会给你捶背，就像他现在给爸爸捶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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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喉结动了动，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暖。

“还有哦，”顾念星想了想，又补充道，“妈妈说，等她和爸爸老了，不想工作了，就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到时候让你也一起去，你们三个人作伴，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不会孤单了。”

小姑娘说完，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着纯真的光：“江野叔叔，这样好不好？”

江野看着她，仿佛从她眼里看到了林溪的影子——那个总是操心着他，怕他孤单，怕他受委屈的女孩，连未来那么远的事，都替他规划好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念星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好，都听星星的。”

顾念星立刻笑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太好了！那我们拉钩！”

纤细的小指勾住他的手指，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温度。江野看着交缠的手指，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守护，值了。

走出休息室时，林溪正靠在顾衍肩上看手机，见他们出来，笑着问：“什么悄悄话，说这么久？”

顾念星神秘地摇摇头：“不告诉妈妈，是我和江野叔叔的秘密！”

林溪也不追问，只是对江野说：“三哥，一起吃饭吧？让李阿姨多做几个菜。”

“不了，”江野摇摇头，“我爷爷奶奶那边打电话，让我回去吃晚饭。”

“那好吧，”林溪也不勉强，“路上小心。”

顾衍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看着江野的车驶离，才对林溪说：“星星跟他说什么了？”

林溪笑了笑：“我大概能猜到。这孩子，跟我一样操心。”她靠在顾衍怀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其实我就是觉得，三哥一个人太孤单了，我们是他最亲的人，不替他想着，谁替他想着？”

顾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做得对。”他知道林溪的心思，也懂江野的坚守，有些感情不必说破，这份默默的牵挂和守护，或许就是最好的状态。

江野的车开在回家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他想起顾念星的话，想起林溪可能在某个午后，和孩子们认真讨论着如何让他“不孤单”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从未奢望过什么，能看着林溪幸福，看着她的孩子健康长大，就已经足够。可林溪却用她的方式，把他纳入了她的未来，像家人一样，为他铺好了往后的路。

车子驶过一盏盏路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江野想，或许这样真的很好——未来有山有水，有他在乎的人，有孩子们的笑声，即使没有爱情，也绝不会孤单。

因为他知道，总有那么一群人，把他放在心上，用最温柔的方式，守护着他的岁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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