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吹过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顾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指尖夹着一份刚签署的合作协议。阳光落在他鬓角,已悄悄染上几缕银丝,却更添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董事长,这是苏沐先生发来的直播数据,他上周推荐的那款茶具,销量破了百万。”助理将一份报表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钦佩。
顾衍拿起报表,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苏沐三年前退出演艺圈,在家里的茶室开了直播,每天教大家泡茶、聊茶道,凭着温润的气质和专业的讲解,成了小有名气的文化类网红。他总说:“以前在舞台上是给大家唱歌,现在在镜头前是给大家讲茶,都是分享,没什么不一样。”
“挺好。”顾衍放下报表,“让财务把他的分成尽快打过去,另外,下次集团的文化活动,邀请他来做嘉宾。”
“好的。”
助理离开后,顾衍拿起桌上的相框——那是林溪的照片,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笑,阳光落在她发梢,温暖得像个梦。他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低声道:“溪溪,你看,大家都好好的。”
三年前,他正式从演艺圈退圈,和哥哥顾谨一起接管顾氏集团。起初很多人不看好,说“明星当不好企业家”,可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大刀阔斧地改革内部结构,拓展海外市场,短短几年就让集团的市值翻了一番。只有他自己知道,支撑他走下去的,除了责任,还有林溪曾经说过的话:“顾衍哥,你这么厉害,做什么都能成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野发来的照片——火锅店的招牌“野溪居”在夕阳下亮着暖黄的灯,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配文是:“今天生意不错,给你留了鸳鸯锅。”
顾衍失笑,回了个“晚上过去”。
江野的火锅店开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三年前他退出演艺圈时,所有人都很意外。这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rapper,脱下了华丽的演出服,系上了围裙,每天研究锅底、挑选食材,把一家小小的火锅店经营得有声有色。
“野溪居”这个名字,是顾衍提议的。江野当时愣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店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心思:墙上挂着林溪喜欢的向日葵画,背景音乐放着炽焰的歌,连自助调料区都摆着她最爱的香菜和小米辣。
顾衍赶到火锅店时,江野正在后厨忙碌。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额头上渗着薄汗,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锅底的香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辣香。
“来了。”江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是岁月沉淀后的平静。他的头发依旧是黑色的,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可那双眼睛,看向顾衍时,依旧带着当年的默契。
“嗯,”顾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星星和念安说想吃你做的红糖糍粑。”
“早备着呢。”江野笑了笑,转身喊了句,“小张,给顾先生上鸳鸯锅,加一份毛肚,一份黄喉,再来两份红糖糍粑。”
跑堂的小张应了一声,很快端着锅底过来,笑着说:“顾先生,江哥今天特意给您留了最嫩的吊龙,说是您爱吃的。”
顾衍道谢,看着江野在后厨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曾经把感情深埋心底的男人,如今在烟火气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他知道,江野心里的那道伤疤永远不会消失,但至少,他学会了带着伤疤,好好生活。
正吃着,夏皓辰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的他穿着戏服,脸上还带着妆,背景是喧闹的片场。
“顾衍哥!江野哥!”夏皓辰举着手机,兴奋地喊,“我刚杀青!下个月进组拍纪泽写的那个剧本,他说要给我量身打造一个角色!”
“恭喜。”顾衍举杯示意。
江野擦了擦手凑过来,看着屏幕:“注意身体,别总熬夜。”
“知道啦江野哥!”夏皓辰笑着说,“对了,我给你们寄了片场的特产,是小七以前爱吃的那种桂花糕,你们记得收。”
提到林溪,屏幕里的夏皓辰顿了顿,眼神暗了暗,随即又笑着说:“不说了,我要去卸妆了,改天再聊!”
电话挂断后,顾衍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轻声说:“他还是这样,总把难过藏起来。”
“嗯。”江野点头,给顾衍夹了一筷子毛肚,“他和纪泽这几年挺拼的,一年接三部戏,写三个剧本,说是要把小七没拍的戏,没唱的歌,都替她完成。”
宋纪泽这几年成了圈内知名的编剧,他写的剧本总能戳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很多人说“宋纪泽的剧本里,总有一个像光一样的女孩”。只有炽焰的兄弟们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