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飞机立在门口,没跨门槛,只微微躬身:“菲姐,合同备好了。猛犸哥在赌厅候着。”
……
“来了。”菲姐起身一笑,步履从容,领着飞机穿过回廊,熟门熟路拐进那间私密小厅。这里平日专供贵客清场设局,今日更是空无一人,连骰盅都收得干干净净——只为等这一纸契约落笔。
赌桌另一端,刑天已端坐多时。他指尖闲闲搭在桌面,阿渣立于身侧,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泛着冷光,公文包拎得稳当。谁能想到,就是这副斯文相貌,曾抄起酒瓶,照华仔天灵盖狠狠砸下。
“请。”刑天抬手示意,姿态松弛,却已自带主场气场——毕竟几分钟后,墨迹干透,这百乐门便真正姓楚了。
菲姐颔首,落座对面,脊线如弓,眼神清亮。刑天朝阿渣一点头,对方立刻打开公文包,取出两份装帧考究的文件,一份递向刑天,一份递向菲姐——正是百乐门转让协议。
菲姐指尖抚过纸面,心口微沉。她在这栋楼里学会走路,在这张赌桌旁听懂第一句黑话,如今亲手签下名字,不是溃败,而是交棒。怅然有,但早被她压进肺腑深处。她深吸一口气,逐字审阅,确认无误,旋即提笔,落款干脆利落。
……
刑天亦未迟疑。签毕,他抽出一张支票,钢笔悬腕而书,数字锋利,签名沉稳,印鉴一按,随即指尖一弹,支票滑过桌面,停在菲姐手边。
“菲姐,六亿,一分不少。拿它去银行,账上有钱,随时可提。”
菲姐再次验看支票,指尖在票面轻轻一叩,随即抬眼望向刑天,干脆利落地点头:“没问题,我收了。从今往后,百乐门赌场,就是你刑天的了。”
刑天唇角微扬,朝她颔首一笑:“合作愉快。”
菲姐也回以一笑,两人起身欲走,她却忽地顿步,转身开口:“刑先生,我这一走,想托您一件事——老猫和梅晓鸥,人踏实、手脚勤快,我真心希望他们能进东星。”
刑天闻言,目光沉静,缓缓点头:“既签了约,百乐门已是我的场子,他们本就是我手下的人。至于进不进东星——路得他们自己选。只要他们点头,东星的大门,随时为他们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