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就妥了。”菲姐眉梢一松,朝刑天深深一躬,手腕轻抬,“告辞了,刑先生,我还得收拾几件行李。”
刑天抬手示意:“那就不远送了。”
房门合上,百乐门从此易主。刑天侧身对阿渣道:“去,把老猫和梅晓鸥叫来。”
阿渣应声而去,脚步利落,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站在门口。
“你们愿不愿意入东星?”刑天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菲姐替你们提过话,但话是死的,人是活的——主意,还得你们自己拿。”
老猫和梅晓鸥对视一眼,没半分迟疑,齐齐应声:“愿意!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东星的人!”
老猫早年跟着菲姐跑前跑后,东星的底子厚不厚、拳头硬不硬,他心里有数;菲姐信得过的场子,他自然信得过。
梅晓鸥则不同——她没混过江湖,只懂守规矩、听吩咐。临行前菲姐握着她的手说:“跟东星走,错不了。”她便记住了,也信了。钱多势大也好,根基牢靠也罢,对她而言,菲姐的话,就是准绳。
两人齐齐改口:“猛犸哥!”“老板!”
老猫叫得顺溜——道上规矩他熟,从前是客,称“刑先生”是礼数;如今是自己人,再喊“刑先生”,反倒生分。
梅晓鸥却有些拗口,“猛犸哥”三字卡在喉咙里转了半圈,终是落成更稳妥的“老板”——叠码仔不做虚的,叫一声老板,就是认下这桩事。
“老板,接下来,我们干点啥?”梅晓鸥直截了当发问。新东家进门,活儿怎么接,规矩怎么守,总得听个明白。
刑天朗声一笑:“照旧干!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菲姐给多少,东星翻倍奉上——安心做事,站稳脚跟。”
两人郑重点头。画饼不画饼,眼下都得点头;但刑天这话,他们信——他向来言出必践。老猫和梅晓鸥在百乐门熬得最久,算得上元老,菲姐一走,人心浮动,连带其他伙计怕也捏着把汗。
不少老板接手别人盘下来的场子,第一件事就是大换血——把老员工全踢出去。毕竟那些人早就在暗地里拉帮结派,三五成群扎堆儿,稍有风吹草动就嘀咕埋怨,与其费劲去收服人心,不如招一拨新人从头带起。这路数圈内人都懂,所以百乐门赌场上上下下,不少人心里都悬着块石头:菲姐一走,新东家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自己还能不能端稳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