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松赞干布看着跪在地上的钦陵，以及摆在面前的邪神雕像、密信、毒药、军事地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钦陵，你还有什么话说？”

钦陵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禄东赞叹息：“赞普，钦陵勾结邪教，谋害公主，私通外敌，罪证确凿。按吐蕃律法，当处极刑。”

松赞干布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押入死牢，明日公开审判，以儆效尤。至于公主……”他看向林凡，“林勇士，既然毒药找到了，解药呢？”

林凡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其实是墨尘配的解毒丹，能加速“假死药”代谢，让公主提前苏醒。

“这是臣从密室中找到的解药。”林凡道，“请赞普允许臣亲自为公主解毒。”

“准。”

林凡再次进入公主寝宫。屏退左右后，他给文成公主服下解毒丹，又用影核的力量帮她催化药力。

不到一刻钟，文成公主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她声音虚弱。

“公主中毒昏迷，现已无碍。”林凡低声道，“请公主继续‘虚弱’几天，等钦陵的事尘埃落定，再‘康复’不迟。”

文成公主聪慧，立刻明白了：“林公子放心，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林凡点头，退出寝宫。

“公主如何？”松赞干布问。

“解药有效，公主已苏醒，但身体虚弱，需静养数日。”林凡禀报。

松赞干布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林勇士，你救公主有功，又揭发钦陵叛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林凡想了想，道：“臣只有一个请求。”

“讲。”

“请赞普允许臣在吐蕃境内，追剿奈克特残余。”林凡正色道，“此邪教不除，必为唐蕃两国之患。臣愿为两国和平，尽绵薄之力。”

松赞干布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准。本王会下令各城配合。另外……”他顿了顿，“本王赐你‘吐蕃客卿’身份，可自由出入王宫，见本王不必通报。”

这是莫大的信任和特权！连禄东赞都惊讶地看了赞普一眼。

“谢赞普！”林凡行礼。

当晚，钦陵府被抄，牵出一大批与他勾结的官员和将领。吐蕃朝局震动，松赞干布借机清洗了一批反对和亲的强硬派。

而林凡，则带着松赞干布的手令，开始光明正大地调查奈克特在吐蕃的势力。

第三天夜里，墨尘带来了新消息：“公子，‘血鸦’找到了。他躲在城北一个废弃的庄园里，那里可能是奈克特在逻些的据点。”

“有多少人？”林凡问。

“不少于三十，都是好手。”墨尘道，“而且庄园里有密室，里面可能藏着重要东西。”

“那就今晚动手。”林凡握紧剑柄，“对了，公主那边……”

“公主‘病情’稳定，李尚书和王大人在照顾。”墨尘道，“薛仁贵已经带人在庄园外埋伏好了。”

“好。”

深夜，逻些城北。

废弃庄园隐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怪兽。庄园里零星亮着几盏灯，隐约能听到说话声。

林凡、墨尘、薛仁贵带着二十名精锐（一半唐军，一半禄东赞派的吐蕃卫兵），悄悄包围了庄园。

“公子，怎么打？”薛仁贵低声问。

“你和墨先生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林凡道，“我潜进去，找‘血鸦’和密室。”

“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影核。”林凡道，“而且‘血鸦’认得我，我出现，他才会现身。”

计划定下。薛仁贵和墨尘带人从正面发动攻击，喊杀声顿时响起！

庄园里的奈克特信徒措手不及，仓促应战。趁乱，林凡从侧面翻墙而入，凭着影核对邪能的感应，直奔庄园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

小楼里，“血鸦”果然在！他正在烧毁文件，看到林凡破窗而入，眼中闪过惊骇：“是你？！”

“好久不见。”林凡冷笑，“暗影山脉一别，没想到你逃到吐蕃来了。”

“血鸦”咬牙切齿：“林凡！你毁我圣教基业，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掏出一根骨杖，念动咒语。瞬间，房间里的阴影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扑向林凡！

又是这招。林凡摇头，连剑都懒得拔，只是抬起手。

那些阴影触手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突然停滞，然后……温顺地趴伏在地，像见了主人的狗！

“血鸦”目瞪口呆：“你……你……”

“忘了告诉你。”林凡一步步走近，“影核，现在在我体内。”

“不可能！！”‘血鸦’尖叫，“影核是圣物！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凡伸手，掌心浮现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灰影亲自给我的。他说，我比你……更适合当‘容器’。”

“灰影大人……”“血鸦”眼神涣散，信仰崩塌，“不……不……这不是真的……”

林凡没给他机会，一掌拍在他额头。影核的力量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意识——不是杀死，是让他变成白痴。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可以交给松赞干布审问。

解决“血鸦”后，林凡开始搜查房间。在书架后的暗格里，他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本奈克特在吐蕃的人员名单和联络方式；

几封与长安往来的密信，落款是“烛龙”；

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与萨比尔给的影路图有几分相似，但更古老。

林凡拿起石板，影核突然剧烈震动！石板上的纹路亮起微光，投射出一幅三维地图——不是人间的地图，是……阴影位面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几个“节点”，其中一个，就在逻些城地下！

“阴影位面的入口？”林凡心中一凛。灰影说过，影核连接着阴影位面，那是与现实世界重叠的另一层空间。难道奈克特在吐蕃的目的，不是传教，而是……打开阴影位面的入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薛仁贵的喊声：“公子！找到密室了！”

林凡收起石板，冲出小楼。

密室在庄园地窖深处，里面堆满了各种邪术材料和……几十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人，是一群眼神空洞、皮肤发青的“东西”。他们有的还穿着吐蕃平民的衣服，有的已经半人半兽，但共同点是——身上都有影石侵蚀的痕迹！

是影傀！奈克特在吐蕃秘密制造影傀！

“畜生……”林凡看着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怒火中烧。

“公子，这里还有活口！”薛仁贵打开一个角落的笼子，里面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个十来岁的吐蕃少年。

少年看到林凡，惊恐地往后缩。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林凡蹲下身，用吐蕃语温和道。

少年颤抖着抬头，当看到林凡的眼睛时，突然愣住了，然后……哭了。

“阿爸……阿妈……都被他们抓走了……”少年断断续续地说，“他们说……要献祭……打开‘影门’……”

影门？阴影位面的入口？

林凡心中一动：“你知道‘影门’在哪里吗？”

少年点头，又摇头：“只听过……在‘红山底下’……”

红山底下？逻些城就是建在红山上！难道阴影位面的入口，就在王宫

“公子，这些人怎么办？”薛仁贵问。

“能救的救，不能救的……给他们个痛快。”林凡咬牙，“然后烧了这里，不能留下任何邪术痕迹。”

“是！”

天亮时，庄园燃起大火。三十多名奈克特信徒被俘或被杀，十几名幸存者被救出，送往医馆。

林凡带着缴获的物品回到驿馆。松赞干布已经听说了昨夜的事，派人来请。

王宫里，松赞干布看着那些证据，脸色凝重。

“奈克特想打开‘影门’？”他问林凡，“那是什么？”

林凡斟酌着解释：“据上古记载，世界分阴阳两面。我们所在的是阳面，还有一层阴影位面，是阴面。影门就是连接两界的通道。如果被打开，阴影位面的怪物涌入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松赞干布沉默良久，道：“所以，钦陵勾结奈克特，不只是为了权力，还为了……打开这道门？”

“恐怕是的。”林凡道，“赞普，我怀疑红山之下，真有影门入口。奈克特在吐蕃活动多年，可能已经找到了位置，只是在等待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

林凡想起灰影说过的话，又想到萨比尔的警告，心中突然一凛：“‘三星连珠’之夜！当三星连珠，阴影位面与阳面的屏障最弱，是打开影门的最佳时机！”

松赞干布猛地站起：“什么时候？”

林凡快速计算：“还有……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后，三星连珠！

奈克特残余，必定会在那一天，强行打开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