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骨狂笑：“想毁祭坛？晚了！影门已经启动，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它也停不下来！最多一炷香时间，影门就会完全打开！哈哈哈！”
林凡没理他，快速扫视祭坛。影门的能量来源，除了生命献祭，就是地上那些邪术法阵。只要破坏法阵核心……
他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一块黑色晶碑上。晶碑上刻满了奈克特符文，正不断吸收地面的血液，转化为能量输送给影门。
就是它！
林凡冲向晶碑。赫连骨想要阻拦，但林凡速度太快，几个起落就到了晶碑前。
一剑斩下！
锵——！
晶碑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只留下一道白印，丝毫无损！
“没用的！”赫连骨嘲笑道，“这晶碑是用阴影位面的‘暗晶’打造，人间兵器根本破坏不了！”
暗晶？阴影位面的东西？
林凡脑中灵光一闪。人间兵器破坏不了，那……阴影位面的东西呢？
他看向旋转的影门。影门连接着阴影位面，如果能从里面“借”点力量……
赌了！
林凡收起剑，双手按在晶碑上，将意识沉入影核，全力沟通阴影位面！
“给我……开！”
影核疯狂震动，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黑暗力量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同化！林凡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仿佛要融入周围的阴影！
赫连骨脸色大变：“你疯了？！强行同化阴影位面，你会被吞噬的！”
“那也要拉你垫背！”林凡咬牙，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晶碑。
晶碑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涌出纯粹的、漆黑的阴影能量，与林凡体内的影核共鸣！
轰——！！！
晶碑炸裂！爆炸的冲击将林凡和赫连骨同时掀飞！
整个祭坛开始崩塌！影门剧烈扭曲，发出痛苦的嘶鸣，旋转速度开始减慢！
“不——！！！”赫连骨惨叫，胸口的影核碎片光芒急速黯淡。
林凡摔在地上，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但他能感觉到，影门的开启进程被打断了，至少……暂时不会完全打开了。
洞穴还在崩塌。巨石不断坠落，地面裂缝越来越大。
赫连骨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就算毁掉祭坛，你也逃不出去！一起死吧！”
他扑向林凡，想同归于尽。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石门方向冲来，一剑刺穿了赫连骨的后心！
是松赞干布！他没走！
“本王说了，要一起走。”松赞干布拔出刀，扶起林凡，“还能走吗？”
“勉强……”林凡借着松赞干布的搀扶站起来。
两人踉跄着冲向石门。身后，洞穴彻底崩塌，将祭坛、影门、赫连骨的尸体，全部掩埋。
冲出先祖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禄东赞带人迎上来：“赞普！林勇士！你们没事吧？”
“没事……”林凡话没说完，腿一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林凡躺在驿馆的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墨尘和薛仁贵守在床边，见他醒来，都松了口气。
“公子，您总算醒了。”墨尘眼眶发红，“您昏迷了两天，吓死老朽了。”
“影门……怎么样了？”林凡声音沙哑。
“被埋在山体里了。”薛仁贵道，“松赞干布赞普调了五千士兵，把整个先祖殿区域用巨石封死，还布了法阵。短时间内，影门应该不会有事。”
“赫连骨呢？”
“死了，尸体被埋了。”墨尘道，“不过……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他的影核碎片不见了。”
不见了？林凡心中一凛。难道没死透？或者……被人拿走了？
“赞普知道吗？”
“知道，正在全城搜查。”墨尘压低声音，“公子，还有件事……文成公主来看过您几次，每次都待很久。老朽觉得……她对您……”
“别胡说。”林凡打断，“公主只是感激我救了她。”
墨尘欲言又止，但没再说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赞普到！”
松赞干布走进房间，身后跟着禄东赞。看到林凡醒了，松赞干布露出笑容：“林勇士，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赞普关心。”
松赞干布在床边坐下，正色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吐蕃……不，整个西域都要遭殃。本王已经修书给大唐皇帝，为你请功。另外……”
他示意禄东赞。禄东赞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吐蕃文字和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是‘金鹰令’。”松赞干布道，“持此令者，如本王亲临，可在吐蕃境内调动三千兵马，自由通行各城。本王将它赐给你，作为……谢礼，也是信任。”
金鹰令！吐蕃最高级别的令牌！连禄东赞都没有！
林凡想要推辞，但松赞干布摆手：“收下吧。你体内有影核，注定与阴影位面纠缠不清。这令牌，或许将来能用得上。”
“这赞普倒是看得透彻。”林凡不再推辞，接过令牌：“谢赞普。”
“好好养伤。”松赞干布起身，“等你伤好了，本王还有事与你商议——关于长安的‘烛龙’。”
林凡眼睛一亮：“赞普有线索？”
松赞干布点头，但没细说：“等你伤好再说。另外……”他顿了顿，“文成公主那边，你也去看看。那姑娘……心思重，本王怕她闷出病来。”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了。
送走松赞干布，林凡看着手中的金鹰令，苦笑。
权力、地位、美人青睐……这些东西来得太快，反而让他不安。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薛仁贵问。
“养伤，查‘烛龙’。”林凡道，“等伤好了，去拜访一下文成公主——有些话，得说清楚。”
五天后，林凡能下床走动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文成公主。
公主寝宫里，文成公主正在看书，看到林凡进来，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掩饰下去。
“林公子伤好了？”
“好多了，谢公主挂念。”林凡行礼，“臣这次来，是想归还此物。”
他拿出那只玉镯，双手奉上。
文成公主脸色微变：“林公子这是何意？本宫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此物珍贵，且……”林凡斟酌措辞，“救了臣一命。如此大恩，臣无以为报，更不敢再收公主厚礼。”
“你是在跟本宫划清界限吗？”文成公主声音轻颤。
林凡沉默片刻，道：“公主远嫁吐蕃，是为了两国和平，万民福祉。臣护送公主，是为了完成使命。如今使命将成，臣也该……功成身退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清楚：你是大唐公主，我是大唐臣子，仅此而已。
文成公主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本宫明白了。林公子……保重。”
“公主也保重。”林凡躬身一礼，退出寝宫。
走出王宫时，林凡长长舒了口气。
有些线，不能越。有些情，不能动。
回到驿馆，墨尘迎上来：“公子，长安来消息了。”
“说。”
“秦指挥使密信。”墨尘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他说，查到了‘烛龙’的一些线索，与……与已故的杜如晦杜相有关。”
杜如晦？那位已故的宰相？
林凡拆开信。秦琼在信中说，杜荷通敌案后，他暗中调查杜府，发现杜如晦生前的一些手稿中，提到了“影法”和“长生之术”，而且与几个西域来的“高僧”有书信往来。其中一个高僧的法号，就叫……“烛龙”！
更惊人的是，杜如晦的遗物中，有一块与林凡在吐蕃缴获的一模一样的黑色石板！
杜如晦，那位凌烟阁功臣，贞观名相，竟然与奈克特有牵连？！
“这水越来越深了……”林凡收起信，看向东方。
长安，那座繁华的都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墨先生，准备一下。”林凡道，“等伤彻底好了，咱们回长安。”
“是！”
窗外，逻些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但林凡知道，阴影从未远离。
影门虽被封印，但赫连骨的影核碎片失踪，“烛龙”的真身未现，奈克特残党仍在活动……
而他自己，体内还住着一个上古影核。
前路，依旧漫漫。